姓李的敢如此做,就说明外面的那一条条必须要走的线,有人帮他在走,而且姓李的认可那帮人的实力,肯定能成功走完。
等江上被扫这一波后,他赵毅能分更多的肉,可姓李的身边那一大票人,同样也能得到好处,还是姓李的那边大赚!
李追远把一杯茶推到赵毅面前,自己端起一杯。
不考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话,这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喝茶地方,塔内幽静,塔外烟波浩渺。
赵毅:“姓李的,你不让他们二次点灯,是不是早就计划着这一出?”
李追远:“我不是神仙。”
赵毅:“这话别人说合适,你不能用了,你都是菩萨了!”
李追远:“当初没想到这一步。”
赵毅:“可是,你让他们继续留在江上,万一哪天你出意外死了,他们是不是还得自相残杀,你于心何忍?”
李追远:“你想说什么?”
赵毅:“我觉得吧,你要不要考虑提前自留一份遗诏?”
李追远:“你是怕他们不会认可你,是么?”
赵毅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,然后转动着手里的杯具:
“没你姓李的在,我有信心,能一个一个玩死他们。”
李追远放下茶杯,没反驳。
赵毅起身,走到窗户边,单手撑着阳台欣赏着这辽阔景色:
“姓李的,我只是觉得,这座江湖,总得留下一些真正的江湖人,才能好好打扫,哪怕最后的龙王不是我赵毅。”
李追远:“你现在心境,长得这么快了?”
赵毅:“你是不知道,我在对面,虽然吃他们的用他们的玩儿他们的,但和他们搅在一起,是真让人恶心。”
喏,你瞧,第一批恶心玩意儿儿来了。”
雾气中,有船影出现,这些船上,载满了人。
李追远面朝坐在自己对面的周绪清,闭上眼,黑皮书秘术发动。
赵毅知道姓李的能一心二用,继续感慨道:
“我做这套计划时,自己都忍不住在想,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天道好轮回,将上一代江上犯事儿的账,留到这一代的江上来清算。”
李追远:“你想得可真深远。”
赵毅:“那我就想点近前的,姓李的,周绪清因你而死,以后你再以家主身份来望江楼开会时,他父亲站在门口迎接你,你不会觉得尴尬么?”
李追远:“那是快乐。”
赵毅:“行行行,那我也下去迎接我的快乐去了。”
等赵毅下去后,谭文彬他们来到了二楼,赵毅命令自己四个手下,扛旗走向四角。
他本人,则站在码头,准备迎宾。
浓稠僵滞的雾气,复苏了活性,等那些船靠近后,主动进行接引。
第一艘船靠岸,然后是第二艘,第三艘……
赵毅对着登岸的众人行礼:
“诸位辛苦。”
众人纷纷向赵毅还礼,第一批人群中一些身份地位比较高的点灯者,看见赵毅一个人在这里迎接,生出了微微警惕。
赵毅领着众人来到广场上。
这时,望江楼二楼,一道帘子掀开,周绪清站在窗边,带着淡淡的微笑与倨傲,俯瞰着下方所有人。
周绪清抬起手,望江楼上方的云层散开,阳光撒照而下,带来这冬日里难得的和煦与温暖,顺带将人群里那一点点的怀疑蒸发了个干净。
自古以来,不管行的是怎样腌臜之事,也得给自己冠以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在操控周绪清时,李追远从其灵里读取到了相关记忆,晓得了这次的口号。
窗口的周绪清开口,他的声音借着这楼外的风向广场上扩散传递:
“诸位,自古以来,江湖一旦动荡,正道必衰,邪祟横行,受苦受灾遭受荼毒的,还是那苍生黎民。
今日吾等正道人士在此聚首,非为私利,而是想提前消弭一场内斗风雨,少些复仇倾轧,少些争权夺利。
此战之意义,是为……”
下方广场上众人正气凛然地齐声回应,同时,坐在二楼圆桌旁的李追远,端起茶杯,面带微笑地跟着一起轻声道:
“为这江湖,海晏河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