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一看,那最后一位阵法师魔躯被洞穿。
谭文彬笑了笑。
宰了仨,圆满完成任务。
此举无疑激怒了对方,谭文彬来不及回味,开始正式逃脱,这次气机被锁定后,他很难完全隐去,且对方出手时注重大范围轰击。
谭文彬不敢还手,硬吃了好几下,瞅准一个方向逃。
青龙寺这么大,他可以逃很远,他就不信,那伙人会愿意浪费时间一直追杀自己。
果然,逃着逃着,对方折返了。
谭文彬停下脚步,跪伏在地上,掏出药丸送入嘴里,擦了一下嘴角鲜血后,重新站起身,喊道:
“头儿,我对得起你了,你自求多福吧,我要活命!”
喊完后,谭文彬顺着先前方向继续逃走。
其原先位置,走出来三道身影,三人目光交汇,这才折返回去。
周怀仁:“这般下去不行,反正都得死,那就死得干脆点!”
有人心下一横,连续多道身影冲出,对着这边阵法撞了上去,面对阵法内的抵抗和反击,他们不管不顾,将自己砸出。
“轰!轰!轰!”
连续轰鸣之下,阵法再也无法维系,罗晓宇作为主阵者所受反噬最重,翻了记白眼直接晕厥过去。
失去阵法做依托后,局势急转而下,一位位长老冲入,欲切割战场。
陶竹明:“妈的,和这帮老东西拼了,死也要给他们身上开个窟窿!”
年轻人这边也准备拼命了,反正老东西们皮脆,拿命换伤还是容易。
大小姐:“陶家的那只鹤是你兄长?”
陶竹明:“哈哈,我是他哥!”
话音刚落,远处旱魃之眼再次蠕动,一道漆黑的身影被投射而出,落在了战局中央。
陶竹明当即瞪大了眼:爷爷!
自己只是准备拼命前过个嘴瘾,爷爷您怎么能这么不禁逗呢?
老夫人能以这种秘术规避因果,爷爷您可不会这个法子啊,我陶家会受牵连的!
“咦,不对……”
爷爷怎么看起来,呆呆傻傻的?
陶云鹤来了,但陶云鹤目光呆滞,神情刻板,跟个中风老人一样,笔挺挺地站在那里。
也就是魔躯没血也没粘液,要不然这形象嘴角多少得淌点口水。
镇魔塔前,“柳玉梅”身侧,多出了一位“陶云鹤”。
陶云鹤仿照柳玉梅的方式,以手中方印自塔上接引光火,同入此局。
不过,确实如自家孙子所说,陶家没那种追溯年龄的秘术,因此,他在复刻之前,先以方印重击额头,强行自我封镇住“记忆与认知”,主动把自己变成一个暂时没有“自我”的傻子。
姜秀芝:“空一,给我身上也加一条链子印记。”
空一:“你无上品器具为媒介,只会引火自焚。”
姜秀芝:“就没有其它法子了?”
空一:“江在外,而不在内,人心隔肚皮。”
姜秀芝会意,余光扫了一眼那一小群宾客,她得给柳姐姐他们,护法。
空一气若游丝,他好累,他快死了,但他还得继续撑着。
柳玉梅“走后”,陶云鹤就恢复了家主气度。
陶家主还特意弯腰,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,问自己:和尚,一辈子闭关钻研因果,就钻研出了个这?
这是他空一设的宴,也本该由他来收尾,结果他却只沦为了用以推进宴席发展的一环。
陶家主想问的,是自己是否会因此感到憋屈。
空一回答的是:每一代只能出一位龙王,却不能说那些与龙王的竞争者就没有存在意义,他们本身,就是龙王的一部分。
陶家主听完后,就拿印砸了头。
空一很是勉强地微微抬头,扫了一眼站在那里的“陶云鹤”,额头上的血还在流着,也不晓得到底是这旱魃尸焰先烧完还是陶家主的血先流干。
阵破后,局面一边倒。
陶竹明以印击向一位长老,却被对方闪身避开,而后对方一记术法挥出,幸亏大小姐及时出手削弱,让自己得以捡回一条命。
趴在地上爬起时,陶竹明看了一眼仍旧站在那里的痴傻爷爷,他真不晓得自己爷爷冒出来做啥。
那位长老见大小姐坏了自己好事,一记术法朝她打来,大小姐快速避开的同时,还顺带帮引动雷霆的令五行提势,让其引下雷幕,又抽空帮朱一文重新布阵,缓解这即将崩塌的形势。
两道身影,却在此刻出现在柳大小姐身后。
大小姐察觉到了,准备挪移,避开一道身影后,却被另一方缠住。
阿璃自佛塔顶部落下,手持血瓷剑,支援自己奶奶。
但阿璃人还未落地,乃至是连剑式都没来得及施出,有一个人,却比她动作还要快。
陶竹明正准备拿自己的大印去砸人,刚祭起,就看着自己的大印被抽走。
顺着大印轨迹看去,发现自己的印落在了爷爷掌中。
爷爷将印向前一推,大印发出轰鸣,一举砸中偷袭大小姐的一位长老。
“啪!”
那位长老魔躯炸裂。
随即,陶云鹤持印,加入战团,谁敢靠近大小姐欲行不轨,他就砸谁。
陶竹明:“……”
陶云鹤可不是小年轻状态,他正值暮年,龙王陶以印法为主修,孙子作为当代点灯者,手中的印亦不是凡品。
在这儿,有器在手的陶云鹤,比其他徒手的长老们,有着更大优势。
帮大小姐解围后,陶云鹤下意识看向身后,发现大小姐没有看向自己,她的目光,全落在她身前的小女孩身上。
阿璃持剑,来回拼杀,剑式一招比一招强劲,集柳家之韵又迭秦家之势。
看着这一幕,大小姐伸手攥住自己胸口,不知为什么,心痛得这么厉害。
阿璃将剑向下一刺,血瓷剑碎裂后化成大鱼,女孩自大鱼身上抽出两根长长的鱼刺,大鱼飞扑而出,靠着庞大身躯去帮别人缓解压力。
女孩则将一根鱼刺,递给大小姐。
大小姐接过鱼刺,握住了这把剑。
内心杂念当即一扫而空,大小姐发出笑声:
“来,好妹妹,姐姐教你……用剑!”
下一刻,姐妹俩各自出剑,搭配在一起,四处游走,帮别人解围,而且每次解围后,都迅速脱离佛塔范围。
大小姐不知道为何要这般行径,但她的大小姐脾气在面对这位妹妹时,却一点都使不出来,仿佛无论妹妹要什么,她都会答应。
镇魔塔下,姜秀芝有些担心地看着还在流血的陶云鹤,又看向柳姐姐,她看见柳姐姐一边在哭一边在笑。
陶竹明一次次险象环生,他很想喊爷爷来帮自己,但爷爷不仅拿走了他的印,还只跟着那两位走。
再次成功避开一次险情后,陶竹明来到令五行身侧,令五行皮肉完全开裂,白骨流露,靠近后,能闻到浓郁的烤肉香味。
“令兄,那个秘密已经明摆着了……”
令五行抬头向上看去:“他身边无人保护!”
林书友、谭文彬和阿璃都下去了,李追远一个人站在佛塔最高层的阳台上。
一道道早就静候多时的魔影,瞅准机会出现在少年周围。
他们很清楚自己真正要杀的是谁,只要这位死,那他们的一切付出就都是值得的。
郑三月双手交叉于后,一轮血月升腾而起,冷声道:
“你真该死!”
李追远点了点头:“人,都是要死的。”
沉寂许久的佛塔顶端,忽然再度凝聚出浓郁的佛光。
郑三月等人全部面露惊愕,他们不理解这如此浓郁的佛性究竟来自哪里,明明这里的石像早就被抽取完了才对。
可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去思索了,佛光向下笼罩,冲刷向郑三月等人。
“啊!!!”
“不!!!”
惨叫声不断发出。
镇魔塔内,郑三月等人皮肤溃烂,身体流脓,外面的魔躯被佛光湮灭的同时,他们也同步承受着一样的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