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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莺莺着急忙慌地把酒坛摆上后,舒了口气,瘫坐在地,身为死倒,她这次流出的是冷汗。

笨笨坐在小黑背上,看着前方桃林,嘴巴张开,小脸震惊。

在他眼里,此刻的桃林,闪闪发光,哪哪儿都是亮晶晶。

桃林深处,水潭边,清安沉着脸,在珠光宝气环绕中,喝着闷酒。

那小子说,要给他展示一下战利品,让他这个长辈看看他的成长。

虽说对忽然架起的“长辈身份”,清安早有防备,但他真没料到,那小子是真把他这片清雅幽致的桃林,当大仓库啊!

恨不得每棵桃树下都堆放着器具,有些还挂在桃枝上,而自己面前的水潭,更是因丢满导致潭水溢出。

李追远也是没办法,战利品实在太多,走江者的物件儿都自带特性,那些重器更是需要镇压,自己道场压根塞不下,放窑厂还得去一个一个布置封印阵法,最简单高效的法子,就是堆清安这里。

有清安这尊大邪祟镇压,啥重器也翻不起浪花。

回到家中,走上坝子,见柳奶奶和姜秀芝聊得很开心,李追远就把报纸撕开,将姜秀芝的剑递了过去。

姜秀芝起身接剑,歉然道:“让李……小远你麻烦了。”

李追远:“本就是物归原主。”

柳玉梅:“其他人的呢?”

李追远:“也是物归原主。”

柳玉梅笑着指尖一弹,姜秀芝手里的剑飞入东屋床下,与自己的长剑躺在了一起。

李追远:“奶奶,你们聊,我先上去了。”

姜秀芝也没再继续坐下,而是走入厨房,撸起袖子:

“来,我来帮你做饭,婷猴儿~”

刘姨听到这口音,笑弯了腰。

李追远来到露台,阿璃捧着本账册走出,二人就一起在藤椅上坐下。

少年根据自己记忆翻阅着每一页,上面有图例,是这次战利品的登记造册,女孩拿着笔,随时对破损程度、特性等方面进行补缺。

坐在下面的柳玉梅抬眼看了一下,这一幕,像极了小两口在盘着小家的账。

哦,对,那伙子点灯者此刻还在窑厂那边集体疗伤呢,俩孩子还得计划着送礼出人情。

扭头,看了眼东屋里的满桌牌位:

唉,也是不容易,以往总是瞅着孩子们把外头杂货当宝贝似的往家里扒拉,这次可算是真拉回了不少好东西。

柳玉梅不禁怀疑,这江要是按这个节奏让孩子们继续走下去,怕是自家小远在成为龙王时,都能攒出一份普通门庭祖宅的家业。

陈曦鸢蹦蹦跳跳地回来了,对柳玉梅挥手:“老夫人!”

然后,陈姑娘迫不及待地趴在厨房窗户边向里头探望:

“奶,奶,奶……”

姜秀芝:“哎哟,震得奶奶我耳朵都要聋了。”

“我也没那么大声……”

“是你肚子在打雷。”

陈曦鸢一撇嘴,随后又马上笑了起来,她打小就懂得一个道理,不能在开饭前置气。

凑到刘姨身边,贴着刘姨抱了抱,顺便从刘姨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,陈曦鸢靠在厨房门框上,一边嗑一边看着盘货的小弟弟小妹妹。

“奶,这种一点一点靠自己双手置办家业的感觉,真好。”

姜秀芝提起铲子,尝了尝咸淡,道:“嗯,不过你奶我喜欢吃现成的。”

“那多没意思啊。”

“是没意思,但你奶我还是喜欢吃现成的。”

“这话说得,要是我爷不是陈家少爷,奶你就不要他了?”

“这话说得,你爷要不是陈家大少爷,我知道他是谁啊?”

饭做好了,刘姨走到坝子上,对着外头散步和摸电线的喊道:

“吃午饭啦!”

李追远将账册合拢,清点完了,不仅没有少,还多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,比如泉水、灵树根、各类种子……很显然,不会有人带着这些东西去走江。

“等窑厂那边都安排好了,最后再单独安排他。”

午饭后,李追远就下了地下室,除了答应好的战利品分润外,还有功法秘籍的赠予,在这方面,少年口碑在外,从不吝啬。

并且,李追远需要外队们的实力能够快速提升起来,少年不怕养虎为患,当下局面,自己只要没死,他们就会服自己,若是自己死了,群龙无首……反正自己都已经死了。

姜秀芝看着其他人都吃完下桌后,还在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孙女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,看到角落里堆放的材料后,想着要不下午自己不打牌了,帮忙做点纸扎贴补一下吧?

西亭镇。

气派的二层洋楼,在如今村里可谓很有面子,可惜也就只有个面子,因为里头全是水泥地墙,没做丁点装修。

润生蹲在火盆旁,陪着自己爷爷烧着纸。

本地有过年烧经祭祖的习俗,明儿才是过年,但明儿山大爷要和润生去李三江家,就提前一天给祖先把饭喂了。

家里就两个男人,交流不多,冷清的冬天冷清的屋子,被火盆一烘,反倒让人更冷了。

山大爷:“萌萌上午来电话了,跟我说,咱送的包裹收到了。”

润生:“爷,你寄的啥?”

山大爷:“寄了些咱这边的特产。”

润生:“咱这边的特产,送出去人都不怎么吃的。”

山大爷:“不晓得买啥衣服了,就扯了些好布,一并寄过去了。”

润生:“她不会做衣服……”

山大爷瞪了一眼润生:“她那儿没裁缝铺?”

润生:“裁缝铺里有布卖。”

山大爷一扯胡子:“她不是爱吃辣么,我还寄了辣椒花椒。”

润生:“往四川寄辣椒?”

山大爷深吸一口气,大声道:“包裹里我还夹了钱的!”

润生:“她不缺……”

山大爷:“爷爷今年挣的,爷爷不在赌了。”

润生沉默了。

山大爷自己点了根烟,又从先人供桌口粮里,取下一根香,递给润生。

润生接过香,强忍着恶心与呛人,抽着抽着,熏出了泪,用手背擦拭。

山大爷见状,搂住润生后背,心疼得老泪纵横:

“润生侯啊,是爷拖你后腿了,你要是打小就跟着三江侯,你和萌萌说不定早结婚了。”

“不是的,爷,是阎王不同意。”

“啥阎王,那是人萌萌家的长辈,你这死那康子,怎么能这么叫人家里长辈,放尊重点,人长辈看不上咱家条件不是正常的么,那是不想女子到咱家来受苦。”

“爷,我年后去丰都哩。”

“嗯,去吧,去吧。”

“我要把萌萌接回来。”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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