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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文彬正准备下车去帮小远哥和阿璃放行李,抬头,就瞧见金陵牌照的出租车驶来。

这一瞬间,仿佛看见了di意。

刘昌平把车在小径处停下,摇下车窗探出头打招呼:

“过年好啊,哈哈...... 啊? “

润生从黄色小皮卡跳下来,走到出租车后头,打开后备箱,提出刘昌平所带的年礼,送去坝上; 林书友把自家行李放进后备箱码放好,“砰”的一声将其盖上。

两侧后车门被打开,少年和女孩坐了进来。

李追远:“刘师傅,新年快乐。 “

刘昌平左手放在方向盘右手挂档,点头道:”快乐,快乐。 “

好像自己次次都来得不凑巧,每次来时对方都有事要出门,可反之,又凑巧得很。

就是以前哪怕人不下车吧,好歹能把车开到坝子上去,这次刚进小径就得调头了。

刘昌平也不废话,直接问道:

“小远哥,去哪儿?”

“丰都。”

“成!”

“给嫂子打个电话说一声吧。”

“哈,不急,等进了服务区加油时再打也是一样的,不能耽搁了你们的事。”

当初刘昌平婚房装修,谭文彬将薛亮亮在金陵的房子借给他们小两口住,后来干脆一懒到底,把一串钥匙都交给嫂子,让她管理。

除了收取房租外,出租屋哪里有需要修补更换的,她做个记录,让刘昌平每天下车后去进行修理,医院护士的工作辞了,既方便居家照顾孩子收入又高。

有时候刘昌平休息时,也会坐车里点起一根烟寻思寻思,好像一切的变化都来自于那次自己免了车费,自那之后,他这个外地来金陵打拼的小伙子,对象、婚姻、孩子、生活,样样都来得顺顺利利。

谭文彬打开副驾驶门,坐了进去; 林书友开着黄色小皮卡载着润生跟上。

其实,大家一起坐出租车里最合适,可要是去个市区大家临时挤挤没问题,这么远的路途就没必要了,开车跟在后头也是一样的,反正有大帝龙辇开道。

刘昌平:“这年过得,累得够呛,挺好,刚复工就能开个长途出来透口气。 “

谭文彬:”走亲戚了? “

刘昌平:”嗯,走了,年轻时只觉得麻烦,现在看着爹妈年纪也大了,回去时周围的亲戚就都走了一遍,我平时人不在老家,就指望着有什么事亲戚们能帮忙先做个照应。

媳妇儿老家那儿也走了一圈,小舅子还在部队里,那边老人也需要照应。 等以后,条件再好一些,把老人接到跟前,心里才能踏实。 “

谭文彬:”我那爹临时有事,都没回来过年,他是忙得不得闲。 不过,还是忙点好啊,他要是这会儿闲下来了,我要麽去医院探病,要么去牢里探监。 “

聊着聊着,车内就安静下来,只是专注地开车赶路,因是下午出发,出了南通没多久天色就渐黑了。

不打算借宿,准备连夜行驶,谭文彬看着刘昌平打起了嗬欠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提议换着来开。

他担心驭辇的换人了,这辇就走不进该去的地方了。

保不齐有些稀里糊涂的地点,只有刘昌平这个普通人能稀里糊涂地开进去,换他谭文彬开,可能就洞察跳过。

因此,在一个服务区吃了晚饭后,谭文彬让刘昌平先眯一会儿。

点了根烟,走到后头黄色小皮卡旁边,谭文彬对着驾驶位上的林书友道:

“你也眯一觉,别疲劳驾驶。”

润生不会开车。

林书友摇头:“彬哥,我没事,我们仨可以轮流换班开。 “

谭文彬:”尽量还是你自己开,别让童子和增将军搭手,竖瞳也别乱开,怕你跟车跟丢。 “

林书友:”好的彬哥,我知道了。 “

等刘昌平小憩结束后,行程继续。

夜深了。

车窗外没了景色,阿璃就头枕靠在少年肩上,闭着眼。

女孩的手,握着男孩的手。

刘昌平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,都会会心一笑,觉得这画面是真的美好。

虽然在做父母的眼里,自己的孩子,尤其是刚出生的孩子,是最漂亮好看的,但他还是不敢奢望自己孩子以后能长成后车座这两位一样。

其实,他是误会了,阿璃的手之所以和少年十指紧扣,主要是怕他这个司机开车出问题,届时她能带着少年快速脱离险境。

谭文彬半眯着眼,看着前方路况,直至前头出现了一团朦胧雾感。

刘昌平调灯,放慢车速。

李追远睁开眼,阿璃也将头从少年肩膀上挪开。

刘昌平:“没事,你们继续睡,就是个夜雾,放心吧,我开得很仔细。 “

谭文彬:”嗯,你慢慢开。 “

全车乘客,都能”看见“车在不断偏离,只有司机不晓得。

跟在后头的林书友吃到了苦头,前面出租车先下省道,再从大道入小道,现在开着开着,连个道都快看不见了,两侧枯草树杈刮得“哗啦”作响。

特殊的环境,自然会引起内心警兆,阿友还得和自己的本能抗争,不敢习惯性开竖瞳,怕把路看得太清楚反而跟丢。

润生手抓着上头的把手,看向车窗外,道:

“老坟头。”

林书友顺着车灯照拂看去,“道路”两旁,一座座老坟头若隐若现。

不是近代传统戴土帽子的坟,也不是南通农村里时兴的手办建筑坟,而是更古早的老坝坟,甚至能瞧见坟附近开出的盗洞。

出租车出现了颠簸,行进时也不再流畅。

刘昌平:“得找个地方检查一下。 “

在他的视角里,自己仍行驶在平坦的省道上,可在其余人眼里,这只不过是强行开道的正常反应。

没人提醒刘昌平,就让他自行发挥。

结果,前面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村子雏形,村子很小,房屋也很老旧,但村头停着好几辆报废的车、堆着轮胎,还有一台小挖掘机。

刘昌平:“嘿,正好有个修车店。 “

荒山野岭的,道也不通,这修车店出现得很离谱。

刘昌平将车停下来后,他就眼皮子打架,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睡了过去:

“嘀嘀嘀~~~”

车喇叭被按响,声音持续,谭文彬转动钥匙,帮他熄火才停止。

“修车店”的门被打开,里头走出来一男一女,像是一对老夫妻,男的手放在后头,藏着某件东西,女的神情更加紧张。

两侧围墙处,还传来脚步声,以及金属棍子与围墙石头的摩擦。

谭文彬推开车门,下了车,掏出烟,递过去:

“我们迷路了,路过,路过。”

男人伸出一只手接过烟,夹在耳后,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谭文彬。

李追远和阿璃也下了车。

刚下来,就闻到了一股味道,是这周围的,同时也是晚风从那对老夫妻身上刮来的。

小时候跟在李兰身边时,李追远对这种味道很熟悉,是墓葬内经岁月沉淀出的风味。

这伙人,是盗墓贼。

这对老夫妻因生活在一起久了,也能看出夫妻相,再结合外围的脚步动静,大概率是他俩的儿子。

在盗墓圈子里,家族式盗墓团伙古往今来,一直很常见,毕竟财帛动人心,盗墓贼在下面盗取时,留在上头接应的最好是自己的亲爹亲娘,莫说妻子了,就是连自己的儿子,也不够放心。

但这里有个问题,平平无奇的地段,哪里来得这么多老坟,而且看样子至少得是明清时期的小地主。

最重要的是,它们就这么规矩排列在那儿,其盗挖容易程度,相当于普通人在自家后院随便一铲子就冒出了石油。

老人微微一笑,轻声道:

“警察?”

谭文彬举起双手,尴尬回应:“我说不是,你能信麽? “

再能说会道,也很难解释了,这里都没路,你还能硬生生开着车进来。

老人另一只手自背后举起,攥着一把刀,对着谭文彬的面门砍下。

与此同时,围墙外,两道身影举着钢棍奔跑而出,朝着李追远和阿璃过来。

谭文彬一个简单侧身,避开了老人这一刀,老人自己一个踉跄,向前栽倒在地。

谭文彬脚踩着老人后背,旁边老妇人举着菜刀冲来,谭文彬打了个嗬欠,老妇人开始对着旁边轮胎一边咒骂一边不断砍剁。

连砍多刀后,老妇人丢下菜刀,抓着自己胸口跪伏下来,像是哮喘发作。

阿璃鞋尖向前连续两点,两枚石子朝着俩方向击出,全都命中对方脖颈,二人纷纷丢下钢管,捂着脖子痛苦地蹲下。

当下,社会枪支问题虽得到较好处理整治,但你身为盗墓贼,出来干活不带把喷子在身上,也是有点愧对职业身份了。

这四个人,凶性是有,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营生,可也就仅限于此,给人一种名不副实的感觉。

林书友和润生走了过来,二人一开始没急着上,而是防备四周,目前看来,似乎防御个寂寞。

谭文彬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把他们四个捆起来,刑讯逼供。 “

说着,谭文彬还对阿璃眨眨眼。

阿璃先看了看少年,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两颗小酒窝。

“捆人的功夫,谭文彬对李追远道:

”小远哥,屋子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
“嗯,我听到了。”

谭文彬推开屋门,先走了进去,少年跟在后面。
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生活用品居多,还有药物,里头有睡袋,唯一的一张床上,躺着一个年轻人。

这应该是老人的小儿子,得了重病,处于昏迷中,奄奄一息。

李追远:“咒术。 “

外头的四个盗墓贼实在是太普通,也就在这个年轻人身上,能看见另一面的诡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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