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开始,就该让我去承担的,硬撑这么久,反而把你的状态给消耗了。”
李追远:“不太好意思让你把苦头全吃了,想着力所能及地帮你分担点,否则心里过意不去。 “本体:”李追远,你越来越让我感到恶心了。 “
李追远面露微笑,这句话,对现在的他而言,已无杀伤力。
交接开始。
下一刻,本体于重压之下盘膝而坐,七窍流血。
李追远自原地消失,重新操控身体。
血还在流,头也在痛,负荷仍在,可他的意识却能保持清明。
李追远再次向前迈步,看见了第二杆、第三杆、第四杆阵旗......
然后,他在地上看见了粘稠的痕迹,弯腰去触摸,似血似脓,指尖摩挲间,时冷时热。
能扛到这里的,且还有余力布阵的,绝对是了不得的人物,结合此地与明家的关系,再加上这受压之下滴落出的液体,李追远猜到了她是谁。
“明琴韵,你果然还没死。”
明家那位老夫人,可谓是自家柳奶奶的一生之敌,反正,她自个儿是这般认为。
柳奶奶今生坎坷,但细究下来,明琴韵还真没能在柳奶奶这儿占到过什麽上风。
早年比家世,龙王柳压过龙王明; 比男人,她输得衣不蔽体;
比后辈,她孙女明玉婉早早在虞家被老狗祭了天。
然而,这位老太太就是不服输,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和澎湃的斗争精神。
都已在明面上发丧过了,不好好在棺材里躺着,背地里还在这儿继续奋斗呢。
庞大的魂念会持续消磨阵旗效果,但也足以维系到冥寿那日,来到阵法核心位后,李追远认出来了此阵目的:
这,就是赵毅心心念念的大吡花!
待阵开启,此地魂念将被引发剧烈激荡,将一切活物的灵魂绞碎。
不光是赵毅,连带着自己,也是将这一浪的深层本质给预测错了。
明家那位疯老太太,其目的可不是为了杀一个赵毅给自己赔礼息怒,她不仅没对赵毅煽风点火之举感到不满,反而觉得赵毅拉的仇恨实在是太小。
她要亲自出手,以自己冥寿为契机,将江湖大势力间的投降派代表聚集在这里...... 团灭!
她肯定还有后手,将屎盆子扣自己脑门上。
姜,果然还是老的辣。
与其低头跪下,等待自己日后上门清算,不如堵死一切退路,拉起这半座江湖,来对抗下一代龙王。 赵毅啊赵毅,你看看人家,这才叫老一辈反派的魄力呐。
李追远用袖口擦了擦脸上血迹,弯腰,修改起这座阵法。
活儿很简单,主体保留,只是将阵法开启的权限,转移到自己手里。
不能怪明家老太太粗心大意,也不能怪明家守护不周全,事实是,赵毅身为这一浪的主角,也没能力进到这里。
古往今来无人记载过、也就更无人能预料到,这一代的瑜亮竟是一伙的,而且亮还能闲着没事干,跑来帮瑜走江。
做完这些后,少年直起身,继续往前,那浓稠液体不再存在,显然,明琴韵在核心处布置好阵法后,就未深入那最终的核心点。
可能是无力进入,也可能是得冒巨大生命危险,她还得领导明家,她还不能死在这里。
李追远这里没这种困扰,虽然能感知到本体已处于“临近崩坏”状态,但自己可以等本体真崩坏后再回头也不迟。
就这样,浑身是血的少年,走到了此地真正中心,一座...... 晋派小院。
斗拱飞檐,砖瓦契合,中门开启,似有人居。
门框两侧,贴着一副对联,又像是一副挽联:
“正道杳然,自此人间无觅处;
痴心未改,来生枕畔续前缘。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