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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追远:”名义上是的。 “

老者:”秦家少爷? “

李追远:”低了。 “

老者:”大少爷? “

李追远:”还是低了。 “

老者咳嗽一声:”老夫拜见家主。 “

李追远抬手:”免礼。 “

本是一句玩笑,可老者直起身后,目光中流露出思索。

秦家的藏经阁,向来是冷清之地,只有每一代资质平庸的秦家人,才会被长老强行派过来受古邪教导。 在其它传承势力里,只有家族核心子弟才能有资格进出的宝地,在秦家这儿,跟禁闭房、羞辱室似的。 李追远示意老者去推门。

老者诧异:你不是秦家家主麽?

这时,一只长长的触须自上方垂落。

老者开口道:“秦放,请入藏书阁。 “

大门开启。

触须在李追远面前停顿了一下,却也没做阻拦。

古邪只怕来这里的人更少,巴不得更多秦家孩子到这里玩耍。

只不过,在秦家孩子间“走,进藏书阁”是一句骂人的话,很脏。

老者没径直带着李追远上顶楼拿秦家本诀,在下面楼层里,他也不停地在翻阅。

本诀是一门传承的地基,理论上来说,掌握了本诀,只要时间足够,就能推演出更多功法、身法。 魏正道看这些,是相信秦家先人智慧,懒得花费时间精力自己去推。

一袭青衣、书生打扮的古邪,端着一盏油灯自二人身后走过。

秦放将一本功法递给李追远,李追远摇头,示意自己不看。

古邪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。

最后,老者带着李追远来到顶楼,找出了那套《秦氏观蛟法》。

“去,给我拿套纸笔来。”

本诀上有封印,带不出去,只能誉抄,而魏正道不会满足单纯眷一遍,他要一边感悟一边书写。 在他身上,李追远看出了一种做原始积累的紧迫感。

每一层都有纸笔预备,李追远走到桌前,提笔蘸墨,书写那套进阶过的《秦氏观蛟法》。

这套本诀李追远早就烂熟于心,而且为了呈现出其神韵,与其说是写字,不如说是以字的方式作画。 没多久,少年就誉抄好了,将这一遝纸穿线装订,抱着走到老者身边。

老者不满道:“怎么这么慢? “

瞅见上面有字,老者摇摇头:”我要的不是原版,刚才翻阅时,我有了新感悟。 “

揭开第一张纸后,老者愣住了,像是原地又死了一次。

快速翻完后,老者有些僵硬地扭过头,再次看向少年,紧接着,他又审视起四周。

其实,进阶版不是定数,像秦叔那种邪路,是适合走的人太少,但也算是进阶版。

魏正道的那一版,是进阶的同时,又保留了本诀原有的古正之气,可思路是他现想的,不可能出现撞思路且前头一模一样的情况。

如果说是眼前少年会读心术的话,可后头的自己还没推演好,他怎么也给写上了,到底是谁抄的谁? 这时,祖宅上方的魂念交流变得频繁起来,应该是外头有比较严重的事传递回来。

老者:“走,你跟我来。 “

李追远跟着老者下楼,古邪站在藏经阁门口。

老者对它点头后,走出藏经阁。

但当李追远要跟着一起出去时,门忽然关闭。

古邪幽幽道:“你体内气血不足,资质平庸,就留在这里,早早看书吧,也算为秦家未来做些贡献。 “身子骨没完全长开前,练武会透支潜力,但这并非意味着平日里真就干吃饭啥也不练,李追远这具身体,只有锻炼痕迹,没有武夫底子,就这么被归位最平庸的秦家人一档。

李追远抬头,看向古邪那黑跋酸的眼眶。

没这么凑巧的事。

李追远:“我记得,你不擅长打架。 “

古邪:”出了这座藏经阁,我确实不会。 “

透着门上纹理,李追远看见老者的身影,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。

李追远走到楼梯边,坐下。

古邪手中灯火正常,说明少年并未对藏经阁内的阵法禁制动手。

“放弃了?”

古邪问道。

李追远:“是你动作慢了。 “

藏经阁加古邪,足以将李追远困在这里,困到斩三尸的进程就此停滞,外头明家龙王虚影也无法继续支撑这场婚礼进行。

古邪:“人之一世,所谓反抗,亦是认命的一种形式。 “

李追远:”只是想活,也只是想死。 “

古邪:”把池塘开个破口,里头的水流出,那池里的鱼,也都将干死。 “

李追远:”把我这只鱼苗投进池子里的,并不是我自己,我只想在池子里,生老病死,可这座池子,不信。 “

古邪:”池子得为鱼塘里现在,过去以及未来所有的鱼考虑。 “

李追远:”坐在池边板凳钓鱼的,是塘主; 池子本身,是不会说话的。 “

古邪沉默了。

李追远:“别和我来道德绑架那一套,死在我手里的人不少,可我从未滥杀无辜过一个,每一次江上劫难,该面对该解决的,我也没退缩过。 “

当别人试图定义你时,最蠢的就是在别人给你划好的圈里回应,而是应该跳出来,自己画一个圈还回去。

李追远看着古邪掌心中的灯焰:

“所以,到底是这天下苍生怕我长大,还是你...... 怕我? “

灯焰剧烈摇晃。

不是古邪的心境乱了,而是这里在震荡。

一道年轻的身影,冲到了藏经阁前,一拳砸在了阁楼外墙上。

受魏正道操控的老者遗体不是带着本诀走了,而是去祖宅门口,以他的身份,将真正的魏正道接引了进来。

这本就是极大风险之举,何况他进来后,还撕破了脸皮。

“放肆!”

“大胆!”

“何方宵小,敢入我秦家闹事!”

一道道威严之声响起,强横的气息纷纷显露,向这里包围。

此时的秦家,尚不需邪祟撑门面守家,能稳定诞生出龙王的家族,必然稳定出产强者。

更何况,秦家祠堂里,还有龙王之灵的存在,数量上应该没柳奶奶供桌上那么多,毕竟有些秦龙王还没出生。

魏正道的声音在外面响起:

“嗬,闹就闹了又如何,在这虚假的梦里,还有什么不敢做的?”

魏正道再次一拳,拳劲加阵法造诣,成功打开了藏经阁内的一扇窗户,得以窥见其中。

李追远坐在台阶上,没起身试图逃出。

他就是来斩魏正道的,又怎么会跟着他逃跑?

只不过,李追远选了一个更迂回的方式,没在一开始见到老者时就大喊大叫,一是因为那样叫了也没意义,一具死在外面被魏正道发现并利用起来偷书的遗体,又不是魏正道本尊。

二是,他那时敢那么做,还真怕魏正道顺手掐死自己或者拍晕自己。

魏正道透过窗户,对李追远喊道:

“你是我儿子? 在亵渎我尸体? “

李追远:..........”

不得不说,魏正道这一猜测,确实非常合乎情理。

真像是开棺,把尸体取出来,施展《黑皮书秘术》,而这里的一切,则是自己在读取尸体内残余灵的记忆。

甚至,这一猜测向外引申出去,的确把今晚老李家祖坟正在发生的事,给描出了轮廓。

魏正道身后,已出现一众秦家强者的身影。

但魏正道完全不以为意,像个被探监的囚犯,隔着探窗口,尽可能在探视时间结束前,多和自己儿子讲几句话。

“挺好,我一直没打算留下后代,因为我担心我的孩子会是个,现在看起来,我儿不俗,有龙王之姿!”

李追远礼貌性笑了笑,懒得解释。

少年其实不太想和这一时期的魏正道过多交流,年幼时的魏正道还有人气,这个时候的魏正道,别看在窗外看起来很跳脱,像是个开明和善的父亲,但他并没有借着这个机会,来警告自己的儿子“黑皮书秘术不可滥用”。

因此,自己这个“优秀的儿子”,在他眼里,和清安一样,也不过是一件精致的瓷器。

这种既视感,李追远在李兰那里,体验了太多次了。

相较而言,李追远对窗外出现的那一群秦家强者更感兴趣,这能让他一窥秦家巅峰时期的气象。 许是这种冒犯确实太过了,导致秦家很多长老也现了身,李追远仿佛看见了好多个“秦叔”。 要知道,一位秦叔,就可以坐镇门庭了...... 一直拥有这么多秦叔的秦家,难怪当年秦爷爷敢把情敌一个一个打包丢粪坑。

那时的秦爷爷还未点灯走江,更不是龙王,但秦大少爷,仗着家族底蕴,是真半点不怕这江湖报复。 同理可推,柳奶奶年轻时那性格...... 都算低调含蓄的了。

李追远嘴角露出微笑。

少年心里没有自己接手两座空壳门庭的遗憾,有的,只是对当年秦柳气象的好奇与向往。

魏正道:“儿子,赶紧闭眼别看了,你爹要被揍了! “

”砰!”

魏正道被一个老者一拳击飞出去。

当下的魏正道还处于原始积累阶段,可不是未来那个能将白虎啃掉一半、剩下半扇吓得躲进秦家避难的他。

被揍,很正常,而且大概率会被揍死,阿友师父爷爷当初打院门前嚣张走过,都差点遭遇灭门之祸,对这样的门庭而言,不把敢于挑衅的苍蝇全部拍死,那以后就得面对络绎不绝的苍蝇。

一位神情威严的白发老人,也就是刚刚一拳把魏正道打飞的那位,出现在了窗口,他的目光,落在了李追远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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