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”
赵毅想道歉,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,他从未轻视过女孩那深不见底的天赋,可因姓李的阴影太重,把女孩其它方面全部遮挡住了。
真要道歉,反倒显得他那声“挑战”是为了将人家架上去的刻意为之,倘若他真预谋到这一层,倒也就嬉皮笑脸地受了,可偏偏他没有。
罢了,不说什么了,终归是自己的错。
赵毅爬坐起来,双手捧住面前的蛋,仰头,举蛋,似是千言万语都在这杯蛋酒里。
刚举起就意料之中地脱了力,赵毅连人带蛋一同向后栽倒,蕴含着丰富生机的蛋液泼洒了一地。 “黑黑......
有点狼狈,却不打紧,赵毅俯身趴地,毫无包袱地准备去亲吻大地。
女孩举起手指,风聚而起,地上的蛋液悬浮至赵毅嘴边同等高度,像是挂了个套颈馍。
赵毅眨了眨眼,叹了口气,默默坐着将蛋液全部吸纳后,闭目开始疗伤。
随着体内如柴火灼烧之清脆不断响起,身体渐渐充盈,气息亦稳步提升。
柳清澄的灵没有回归屋内,而是飘浮至屋顶,其注意力也并非在下面,而是目光投向天空。 近距离细看,能发现柳清澄虚影的脚踝处,有一条锁链,锁链另一端下垂延伸至女孩身上。 极致的因地制宜,这道虚假的龙王之灵,主动被女孩掌控,一来帮她操控这些邪祟阴影,二来能更好地与此处环境对抗。
赵毅缓缓睁开眼,站起身,他的伤势已全部恢复。
不过,他并未急着出手,而是先看向女孩后,再目光上移。
意思是:你若想往上打,我可以帮你。
投之以桃报之以李,此刻在赵毅眼中,女孩已无真假区分,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“秦璃”。 身为假的,想杀死真的取而代之是天然本能,能将这本能克制住已殊为不易,而生出想将制造自己的存在给反噬的念头,则是另一种超脱。
女孩抬头看向屋顶,柳清澄的虚影微微摇头。
意思是:做不到。
能干预影响这半处擂台,就已是极限,就算加上巅峰期的赵毅帮忙,能将这座擂台完全掌控,可面对大龟这庞大无比的“腹部”,这样的行为,依旧没有实际意义。
当然,如果想追求“反抗者”的情绪价值,这另谈。
赵毅清楚这一点,他刚才的问话,就是询问女孩是否想要这个。
女孩掌心摊开,自血瓷瓶中抽出一把剑。
她没去选择彰显自己的存在,而是希望打一架,给予上头真自己以提升感悟的契机。
赵毅抽出墓主刀,再次开口问道:
“你觉得,我们间,谁会输?”
女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
赵毅手腕一翻,刀锋在二人之间,划出一条线。
柳清澄的虚影看向赵毅,眼里流露出一抹欣赏。
这条线看似是模棱两可的回答,可换个角度,那就是输的人可以不是她也不是他,而是另一个存在。 换别人,赵毅不会做出这种暗示,因为前面的对手,他们敢说自己明白了、赵毅都不确定他们究竞明白了啥。
女孩先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紧接着,眼里亮起了光。
赵毅笑了,舒了口气。
他本该必死无疑的,虽然他现在认可了秦璃的气魄与格局,可赵毅依旧认为自己占了便宜、欠了人情还存有愧疚。
那就拿自己的命,去尝试还一遭。
同时,在心底,赵毅忍不住腹诽了一句:
“嗬,婆媳关系。”
龟蛋山。
阿璃从背包里拿出一罐健力宝,“噗哧”一声打开,插入吸管、递给少年。
李追远喝了一口,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