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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是,再遭重击的秦叔,还是在落地前有意识地调整身位,代表着他还能站起、还能打。 杏花集体飘落,铺垫成席,又融化成泽,秦叔甫一落地,就发现自己双脚没入这片花海,无法自拔。 前方花海深处,一张巨大的龙纹罗盘被凝聚,如齿轮向他碾来。

秦叔双拳攥紧,将势转移至身下花海,一时间,花海激浪翻滚,自秦叔身后,立起一尊蛟影,嘶吼前冲。

润生歪了歪头,他不理解,一向教导自己要心无杂念的师父,为什么这次打得这般花里胡哨? 其实,秦叔心里很苦。

这邪祟的手段,几乎全都打在他七寸上,把他针对得死死的。

他更忌惮的是,该邪祟仅用傀儡就如此厉害,倘若本尊亲自下场与自己搏杀,自己能在对方那里撑多久罗盘发颤,花海形成漩涡,将秦叔转移下去的势尽数吸纳,那条刚被凝出的蛟影也随之崩散。 庞大的罗盘,就这么撞到了秦叔身上。

“啊!。”

没被碾碎过去,无法移动的秦叔,以身躯硬扛。

他的皮肉正以极夸张的速度开裂,预示着压力已至临界点。

“还不恢复记忆?” 赵无恙抿了口酒,“还能打? “

”噗!”

秦叔身上,血雾不断溢散,却并非是身体正在崩盘,这些血雾并未离体太远,散出来后又被气门回流,从远处看,像是秦叔身上附了一个体格更大的自己。

势,在这血雾人形上快速叠起,龙纹罗盘也慢慢被举高,转速亦放缓。

“大爷的!”

“赵毅第一时间看向身旁假的自己:

”这招得学,你可以用鬼气代替血气,来帮我体魄进行加持,更进一步,而且这招还能破法破封,姓李的在他身上下的禁制失效了!”

赵毅这下算是懂了,为何老太太当年会选择孩童秦叔,走江失败后能另辟蹊径,面对危机时能自创术法...... 这天赋,真是满到溢出。

这顿烧烤吃得值,还能从“年轻秦叔”这里偷师。

假赵毅:“你现在体内全是令家的至阳雷力,我用鬼气给你外放加持体魄? “

赵毅:”不到万不得已不用,用一次,你花多长时间疗伤,我就在百岁寿命上,提前双倍时间自尽。 “假赵毅:”三倍。 “

赵毅:”成交。 “

以透支气血的方式外加罗盘的磅礴压力,秦叔一口气将势叠到了他所能承受的上限,并以此诠释起秦家人尊奉的那句至理:

阴谋算计之所以对你有效,是你的拳头还不够硬!

花海开始干涸,罗盘出现龟裂,大量杏树接连倒塌。

这一处战局,一只手明显压不住,眼瞅着要被翻盘!

相较而言,祁星瀚这边一直陷入着稳定颓势。

本体施展出一记记秘术,一次次将祁星瀚逼入绝境,虽然祁星瀚总是能在最后关头挣扎出来,怎么都死不掉,但因本体的手段绝不重样,使得祁星瀚永远在生死线上徘徊。

这边的对决,远没有杏树林那边大开大合的精彩好看,本体理性调用每一分魂念,绝不浪费,故而很多秘术连个光影效果都没有。

在旁观者看来,就是少年挥舞阵旗再加一点指尖结印,祁星瀚就不得不在地上打滚或转圈,最精彩的还是开局那波自下而上的地雷。

另一头,血气弥漫的秦叔,以残破的躯体,硬扛起龟裂轰鸣的罗盘,朝这里迈步。

其所过之处,杏树全部连根拔起,与其说他是要重新进村,不如说他是在一路踏平。

当他再次站至村边缘时,气门全开!

血气身影膨胀,如一尊血色巨人,罗盘逐步崩毁、快速变小,整个村子的大阵都紧随扭曲。 润生这下看懂了,气门全开,压箱底的手段使出来,胜败在此一举。

祁星瀚也察觉到了秦叔那边的动静,他眼里没有疑惑,更没有嫉妒,而是满满果然如此的笑意。 一个一直致力于向下打地基的人,自己都看不清楚地下究竟有多深,在他看来,秦力就是他憧憬的存在能目睹自己钦佩的人,展现出此等拔山气概,他无比满足。

祁星瀚甚至不知道自个儿分担了李追远一只手、牵扯住了李追远的“本体”,他只觉得自己仅仅做了点微小贡献。

他都不好意思喊一句“秦兄加油,我在这里为你掩护”,怕这功劳与面子,蹭得太不要脸。 单从目前进度来看,秦叔已超过了祁星瀚,已艰难行至村腹地的秦叔,接下来只要能再次走到祠堂前,挥出一拳,就能拿下这场比拼的胜利。

“啊!”

血影咆哮声,让一切黯然失色,在这种狂暴状态下,仿佛没什么能阻挡住秦叔的脚步。

就在这时,秦叔视野中浮现出雾气朦胧,身为秦家人,他知道对方在对自己做什么,这种精神系招数,对他只能是挠痒痒。

但雾气中所呈现出的画面,却成功让秦叔眼里流转出迟疑。

画面中,有秦家幽深处那座竹苑,里面住着主母的儿子,秦家少主,是因为对方出了事,他才能点灯走江、代替了他的人生。

年轻的刘姨癫狂泣血,一副疯人模样,将一遝遝账纸撕碎,体内无数蛊虫爬出,啃食着她的躯体。 主母一个人,孤零零地坐在供桌前,面对着一座座冰冷牌位:

“这世上,就剩我一个人了......”

明摆着告诉你是假的,你也清楚这是假的,但内容太细腻逼真,你秦家人很难被外邪所蛊惑,那假如是你自己内心深处的梦魇呢?

李追远开口,声音自天上响起:

“秦力,你得活着,家里,不能没有你。”

谈不上卑鄙,俗世间学生考试都得考验心态,心境比拚更是江上竞争的重要一环,你跨不过去,就活该输!

秦叔的脚步停顿下来。

愈近祠堂,他所承受的大阵压力也就越大,极大概率,他会在前面某个位置体魄崩碎。

李追远的声音再度响起:

“你连我所操控的傀儡,都打得如此艰难,难道,还妄图与我本尊较量一番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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