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伤了?”陈锋这才注意到他的伤。
“小意思,你要的人在这边。”
刘清明带着他们进了村委会。
陈锋一眼就看到了被扔在村委会院子角落里的人影。
那人蜷缩在地上,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浑身是血和泥,已经看不出人样。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弱起伏,几乎就是一具尸体。
几个民兵围着他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快意。
“是他吗?”
刘清明点点头:“嗯。”
陈锋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。
或许是警服的威慑力,或许是求生的本能。
地上的男子看到陈锋,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点光亮。
他用嘶哑破败的声音喊道:“警察同志……警察……是我,是我干的,富山的案子,河口的案子,都是我干的……带我走,快带我走……”
陈锋看得出,他害怕了,他宁愿被警察抓,也不想被这些村民活活折磨死。
陈锋的心猛地一沉,他打开公文包。
他从一份档案里抽出画像,借着手电光仔细对比凶手那张肿胀的脸。
“一件一件说,不要遗漏细节。”
男子马上答应下来:“我说,我都说。”
“第一次,是前年吧,在湖畔公园杀的,是个下夜班的女工……”
“去年在河口乡一家工厂外,也是个女工,我捅了她三刀……”
凶手语无伦次地供述着,每一个细节都与案卷严丝合缝。
两年不到的时间里,受害者多达5人!
就连那把作为关键证据的凶器,也被老护林员陈二奇死死抓在手里,得以保全。
人证,物证,口供,证据链齐全。
只差动机,不过那是回去以后的事情。
陈锋站起身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案子破了。
省厅督办,全局动员了几个月,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的“202特大连环杀人案”,就这么破了!
他居然有些空虚。
因为抓到凶手的,不是公安干警。
而是眼前这些淳朴的村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