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为了排查。
这完全不符合公安系统的办案流程。
这分明是躲开州局的眼线,自己带人下来暗查。
刘清明没有点破。
他转头看向解若文。
“政府这边有没有问题?”
“那有什么问题?”解若文立刻表态。
解若文转向程立伟。
“程局长,你们马上派出精干人手,协助康支。”
“没问题,我马上去办。”程立伟站起身,“康支,嫌疑人有没有什么体貌特征?”
康景奎朝侧面偏了偏头。
依娜从随身的黑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。
她站直身体,翻开本子。
“程局,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。”
依娜声音清脆。
“嫌疑人应该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重80公斤左右。”
“年龄在35到40岁左右。”
“川西口音,留胡子,面相显老,短头发,嗜辣。”
程立伟连连点头。
“比较详细,有没有画像?”
“我画的。”依娜翻过一页纸,展示出来,“准确率七成以上。”
纸上是一个男人的素描。
眉骨突出,颧骨很高。
透着一股凶悍气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程立伟拿过画像,“我马上安排。”
程立伟亲自拿着画像,带着依娜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传来程立伟喊人的声音。
“康支还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解若文问。
“嫌疑人有可能逃进山里了。”康景奎说,“希望下面的同志也能帮着留意一下。”
“那我也去安排一下。”解若文站起身。
“辛苦县长了。”刘清明说。
“我先回县委,刘书记,我们晚点聊。”解若文转身出门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清明、康景奎和金宝志。
刘清明站起身。
他看了康景奎一眼,头朝门外偏了偏。
“我们也走吧。”
康景奎立刻会意。
他转头看向金宝志。
“小金,你留下来等等依娜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是。”金宝志立正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县局大楼。
院子里停着一辆普通的越野车。
车身糊满黄泥。
连车牌都看不清。
这是跑了长途山路的痕迹。
康景奎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进去。
刘清明拉开副驾车门。
车内有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泡面味。
康景奎拧动钥匙。
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越野车驶出县局大门。
沿着县城的主街向前开。
车速很慢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车窗外的街景向后退去。
低矮的平房,破旧的招牌。
十分钟后。
车子开到江边。
岷江的水流有些浑浊。
康景奎踩下刹车,拉起手刹。
两人推门下车。
江风吹过来,带着水汽。
刘清明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。
抽出一根,扔给康景奎。
康景奎伸手接住。
刘清明自己叼上一根,按下打火机。
火苗窜起。
他凑过去点燃烟。
又把打火机递给康景奎。
青白色的烟雾在江风中散开。
“怎么回事?”刘清明吐出烟圈,“究竟是什么案子?”
康景奎吸了一口烟。
烟头快速燃烧,红光闪烁。
“大案。”康景奎夹着烟的手指有些用力。
“省内有家规模很大的民企,叫东川集团。”
“集团老板是东川人,叫万向荣。”
康景奎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个人起家的方式有些灰暗。”
“运输、采矿、土建,什么赚钱干什么。”
“用的手段嘛,你懂的。”
刘清明点头。
暴力垄断,强买强卖,打砸抢烧。
原始资本的积累总是带着血腥味。
“现在生意做大了。”康景奎继续说,“他们也想洗干净上岸。”
“他进了政协,开始搞形象工程。”
“捐款捐物,修桥铺路,打造慈善家的人设。”
“但私底下,依然控制着一帮人。”
康景奎转过头,看着江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