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商铺全部被大火引燃,再也无法穿行,叶青鸟躲在最近的一间商铺的三楼,透过已经被衝击波炸的粉碎的窗户,看到了1號车。
车轮已经被火焰烧尽,幸亏车內燃油不多,虽然殉爆,但並没有將车辆整个烧毁。
但那打开的舱门则表明了,这里面不会有一个活人。
“周叔————”
叶青鸟明白了,就算那人影是周朝先,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引爆了这场爆炸,他都不可能活著了。
但她还是打开对讲机,在各个军用频道呼叫了一遍,但都没有回音。
她嘆了口气,习惯性的將对讲机扭到遍歷民用频道的功能上。
这是军用救灾对讲机的专用功能,能自动在各个民用频道上跳跃,捕捉並锁定信號,方便救援人员能联通各个频道。
就在她准备离开时,她手中的对讲机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不是————他们有病吧!这倖存者为什么不理人?”
叶青鸟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对话。
在她的认知里,末世里的倖存者遇到军队,几乎全部都是狂喜地求救,像这样的把她当成骚扰电话一样无视的,还是她这一路第一次见。
但她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有自报家门,於是耐著性子按住对讲机说道:“我是稽山隔离区前往临江大学隔离区车队的军人,你们是倖存者吗?
我们现在在北面那个加油站驻扎,如果是附近的倖存者可以去加油站寻求帮助,一同前往隔离区————”
咚!
一声闷响响起在叶青鸟的头顶上,连带著楼板缝隙都落下缕缕沙尘,將她嚇了一跳,要说的话都断了。
本就被火光烘烤酥脆的临街门市楼,在这一震之下又多了几道裂缝。
“什么东西?爆炸?”
见声音来自楼顶,叶青鸟赶忙架起步枪,爬上三楼,又沿著楼后消防爬梯爬上楼顶,却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回事————?”
叶青鸟皱著眉挠了挠头,但感受著这里的气温越来越高,还是放弃了探究。
那莫名其妙的倖存者爱怎么著怎么著吧!
来到房檐处凝视了几秒那不远处的装甲车,默默地朝那个方向鞠了一个躬,又忍著灼热,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,接著转身头也不回地爬下了楼。
调整好频道,按下对讲机:“王叔,张叔,我正往回走,確认周————周上校及其车组人员已经牺牲————
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哽咽,那个从小看著她长大,总喜欢板著脸教训她,却又会在爷爷罚她站时给她求情的周叔,就像那些在她醒来那天就被姐姐告知已经牺牲的叔叔阿姨们一样,就像爷爷一样,彻底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