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的休整期转眼即逝,哨声响起,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地面爬起,重新集结成队,队伍沉默地穿行在扭曲断裂的路面上。
一路上不断地遇到从其他方向汇拢而来的幸存者,有人裹着沾血的床单,有人背着昏迷的老人,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搂在胸前,眼神空洞,原本八十多人的队伍像滚雪球般扩大到几百人。
压抑的寂静被渐渐升起的低语打破“楼梯晃得像跳绳,我是从二楼窗口跳下来的……”,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喃喃道“我刚好在阳台浇花,直接被甩到对面楼的遮阳棚上”,旁边抱着婴儿的妇女轻声接话“我家那栋楼直接塌成了煎饼”。
人群中突然传来压抑的抽泣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瘫坐在地,手指死死抠着路面“我闺女还在阳光小区里面啊……她说好今天要到我家吃饭的……”她的哭诉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所有人努力压抑的悲痛,人们红着眼圈,有的低头抹泪,有的望着已成废墟的金市方向久久不语。
就在大家悲伤的时候,大地又开始震颤了“全体趴下!护住头部!”几名士兵的吼声穿透混乱,最前方的年轻战士一边奔跑一边打手势“快卧倒!”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一把拉倒愣在原地的老太太,用自己的身体护在她上方。
人们慌忙匍匐在地,彼此紧挨着,在震颤中形成一片颤抖的脊背,这一次,没有人尖叫,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士兵们坚定的安抚声“稳住!保持掩护!”咳嗽声、呻吟声和压抑的哭泣声开始从趴倒的人群中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