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头,目光迅速环视四周,小路前后,荒草丛中,山体边缘……除了风声草动,空无一人,没有任何异响,也没有任何潜在威胁的迹象。
但正是这种“正常”,配合着女孩那绝对不正常的惊恐,在她心底敲响了急促的警钟,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,顺着脊椎迅速攀爬而上。
这不对劲!非常不对劲!一个落单的、精神明显处于崩溃边缘的女孩,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尖叫……这本身就像是一个诱饵,或者一个陷阱!
电光石火之间,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,她不再看那个依旧在尖叫颤抖的女孩,目光锁定小路旁山体的一处边缘,那里地势稍缓,布满碎石和低矮的灌木,虽然难爬,但并非不可逾越。
徐小言毫不犹豫地冲向那片缓坡,抓住一切可以借力的草根、岩石棱角,奋力向上攀爬,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跑!远离这里,立刻,马上!
她不敢赌这只是一个受惊过度的幸存者,不敢赌周围没有埋伏,不敢赌任何一丝潜在的危险,宁愿耗费体力先躲起来观察,如果事后证明是虚惊一场,顶多算是白费力气;但若是落入圈套,代价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。
她一口气不停歇地向上爬了足足八分钟,直到茂密的树木和凸起的岩石完全遮挡了来自下方小路的视线,直到下方那凄厉的尖叫声变得微不可闻,她才敢在一棵粗壮的老树后停下,背靠着粗糙的树干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