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然后,便是清晰的“哐当”开门声,一阵混乱的、夹杂着催促和细碎脚步的进入声,以及最终“砰”的一声沉重的关门声。
此事一成,如同真正打开了某个潘多拉的魔盒,释放出了最污秽的气息。
街道上出现了短暂的静默,但很快,这片寂静被几声试探性的、带着模仿和侥拙劣的吆喝打破!有人学着喊自家儿子“勤快有力气,啥活都能干”,有人夸着自家女儿“懂事听话会伺候人”……仿佛这不是血脉相连的骨肉至亲,而是待价而沽、可以随意处置的牲口,急欲在军队完成清场前,找到最后一个“买家”。
然而,幸运的是,或者说,这冰冷世间尚存的一丝慰藉在于,清醒和保有最基本礼义廉耻与人伦底线的人,终究还是占了沉默的大多数。
那几声突兀而刺耳的“叫卖”之后,回应他们的,并非是争先恐后的抢购,而是众人更长久的、充满鄙夷与悲哀的沉默,以及军队士兵更加严厉、甚至带着怒意的呵斥与加速驱赶“都给我闭嘴!立刻离开!再敢有这种言行,一律按扰乱秩序处理!”
徐小言裹紧被子,坐在漆黑的炕上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,指节有些发白,窗外的哭喊声渐渐被更强势的驱赶声和脚步声压过,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