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眯着眼睛,顶着烈日,往军车停靠的方向走去,那边已经有人在排队了。
一辆辆绿色的大卡车排成一排,车斗里都是挤得满满当当的人,车尾搭着梯子。
有士兵站在车旁边,拿着名单在核对什么,已经有一些人在往上爬。
她走过去,排在队伍后面,前面的人不多,大概十几个,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,又转回去。
没人说话,都在默默地等着。
阳光太毒了,晒得人头皮发麻,她用背包挡着点阳光,但那点阴影根本不够,汗水很快就糊了一脸,顺着脖子往下流。
徐小言排了15分钟的队,终于轮到她上车了。
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爬上军车,她背着大包往前挪了几步,正准备抬腿踩上那铁质的梯子,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她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像是一种本能的警觉。
她没急着回头,只是借着整理背包的姿势,微微侧过身,用余光往身后扫了一眼。
人群还是那么乱糟糟的,排队的人,送行的人,跑来跑去的小孩,喊着什么的大人。
在那一片混乱中,有一道目光直直地射过来,是个男人。
三十多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,背着个半旧的登山包。
他站在队伍旁边,没有排队,就那么站着,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瞥。
看见她侧身,他立刻移开视线,假装在看别处,但那种假装太刻意了,反而更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