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荒世界,永冻苔原。
雪地车轰鸣疾驰,履带卷起两条狂舞的雪龙。
三十公里,转瞬即逝。
前方地势骤降,视野中是被狂风剥去积雪、龟裂如破碎冰镜的【干湖盆地】。
林安减速,收起雪地车,骑上小拉,在坚硬如铁的冻土上奔驰,直插湖盆中心。
视线尽头,泛着冷硬光泽的灰白色格外刺眼。
“找到了,硅质黏土层!”
林安从小拉身上一跃而下,俯身检查土壤。
曾经湖水中最细腻的泥沙沉淀于湖心地带,如今冻结成一层厚厚的硅质黏土。
当——!
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。
合金铲不仅没铲进去,虎口被震得发麻。
“大意了。”
林安哈出一口白气。
“零下五十度的极寒,黏土硬度堪比花岗岩。”
蛮力不可取。
林安从背包抽出“螺旋三棱刺”。
这把大杀器化身为最顶级的“凿子”。
他找准冻土的裂纹,三棱刺凿下,终于将坚硬如铁的冻土层一点点撬开,崩解成拳头大小的坚硬土块。
咔嚓、咔嚓。
随着土块不断被扔进背包,林安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,提前预演着回去后的工序:
“这些硅质黏土回去得先捣碎、化冻。”
“七成黏土加三成骨粉,这是坩埚的配方,保证耐热且不炸裂。”
“剩下的黏土混合铜骨草木灰,涂抹土窑内壁,做成‘保温内胆’,这样才能把温度锁死在炉膛里,达到1200度大关。”
他在脑海中将每一个步骤都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。
这是他的习惯——谋定而后动。
把问题都在脑子里解决掉,回去只管动手,绝不浪费一秒钟。
背包渐渐鼓起,一种难以言喻的丰收喜悦在林安心底荡漾。
在这片生命禁区,常年零下五十度,光是活着就已经耗尽全力,哪有能源和时间去冶炼金属?
要不是坚韧无比的信念,根本等不到情报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