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的淡金色环境地图上,以冰谷裂缝为圆心,竟不知何时变得漆黑一片。
是不可抵达,也是无法抗衡的危险。
而且,这片漆黑还在向四周蔓延。
“糟了,那些玩意醒了。”
没有时间修整了。
“动作要快!”
林安甩出几张兽皮,水壶倾倒。
滋啦——
极寒之下,湿透的兽皮瞬间冻硬,成了几张简易的冰撬。
林安粗暴地将绳索在雪地车后杠和兽皮间缠了几圈,死结拽紧。
然后像搬运货物一样,一把捞起地上几头最虚弱、连眼皮都睁不开的红褐雪魔狼,重重扔在冰撬上。
“走!小拉!”
“咩!”
小拉前蹄刨地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身后绳索绷直,一点点拖着一串沉重的“伤员”强行起步。
履带碾碎积雪,冰撬摩擦冰面。
队伍再次动了。
“嗷……”
一头雪魔狼挣扎起身,四肢颤抖着撑起身体。
它低吼一声,迈开虚弱的四肢,开始奔跑。
有一就有二。
第二只狼挣扎着站起,加入奔跑的行列。
第三只、第五只……
只要摔倒,旁边的同伴就会用头把它顶起来,然后继续跑。
没有一只掉队。
冰撬上,一头昏迷的公狼被颠醒。
“嗷……”
一声低沉沙哑的吼叫后。
它竟然挣扎着从舒适的冰撬上滚落下来。
四肢刚一落地就软得跪倒,但它咬着牙,颤抖着撑起身体,跟上车队。
速度,也越来越快。
十公里/小时…三十公里/小时…六十公里/小时!
渐渐的,冰橇上只剩一只雪魔狼,最先咳血的那只公狼。
它试了几次想站起来,但身体已经被掏空,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冰橇上。
但它的眼睛,看着林安的背影,发出一声极低、极轻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