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……”
马尔斯仅仅是眼皮沉了一下,尖细的笑声在耳膜响起,惊得他猛地弹起,骨矛乱挥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“谢特!它还在!它就在我眼皮子里!”
马尔斯濒临崩溃,两天两夜没合眼,开拓者的体质让他还没猝死,但精神已经开始疲乏。
“能不能轮流睡?你守着我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小约翰的声音沙哑如砾石:
“这东西是‘规则’类生物。它存在于‘清醒’与‘梦境’的夹缝。”
“只要我们两个都保持清醒,这种‘观测’状态能卡住它的实体化进程,就无法降临。”
“但只要有一个人睡着,它就会把那个人拖入‘梦界’处决。”
“清醒的人碰不到它,只能看着队友在睡梦中被大卸八块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小约翰抬头:“我们必须同时醒着,或者——同时死。”
马尔斯闻言,手中的骨矛颓然落地。
这似乎是必死之局。
哪怕是铁人,也不可能在高度紧张下扛过十天。
“怎么办?”
小约翰深吸一口气,咬着干裂的嘴唇,吐出一个字:
“等!”
此刻,他无比庆幸自己始终没有抛弃同伴。
正是这个选择,才让他俩活到现在。
但到底等什么,小约翰也没有答案,灯塔国只是告诉他,国家会用尽一切办法,找人来营救他们。
真的有希望吗?
还是国家不让他们放弃所编造的谎言。
......
蛮荒世界,深渊冰海与永冻苔原交界处。
林安特意放缓风速。
因为在侧前方的冰原上,伫立着一片熟悉的冰雕群——是古鳌曾驻留的地方,也是巨人同胞们的冰雪墓碑。
曾经,
他们从这里步履蹒跚,在绝望中选择迁徙。
而此刻,
幸存者们坐在年轻的陆鲸背脊上,以傲视风雪的速度,将一段苦难远远甩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