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得懂呀...”
紧接着是苏唐压低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紧张:“小娴姐姐,是这样的...”
艾娴冷笑:“站过去,面壁。”
“哦。”
几秒钟后,林伊又喊起来:“凭什么他面壁就行,我要挨揍?!”
艾娴:“因为你有前科。”
“我那叫情难自禁。”
“检讨再加五百字。”
“艾娴!”
“再叫全名,加一千。”
林伊瞬间安静了。
白鹿小声问:“那我呢?”
艾娴面无表情:“你在纸上写,我再也不乱爬床,一千遍。”
白鹿震惊:“多少遍?”
屋里窸窸窣窣。
半个小时后。
客厅。
三个人并排跪坐在茶几前,面前各自摆着一叠白纸和一支笔。
艾娴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鸡毛掸子。
她有节奏的在自己掌心轻轻敲打着。
林伊嘴里咬着笔杆,眼里全是不耐烦。
“小娴,三千字检讨是不是太多了点?我写稿子都没憋得这么辛苦。”
啪!
艾娴毫不客气,一鸡毛掸子抽在她的屁股上。
林伊一个激灵,眼泪都快疼出来了:“你还真打啊...”
艾娴冷哼一声:“快写,少一个字,今天晚上你就睡门口。”
白鹿正趴在茶几的另一头。
她的姿势像一只疲惫的小乌龟,手里握着一支粗粗的马克笔,正在纸上写字。
“我再也不乱爬床了…”
“我再也不乱爬床了…”
她一边写,一边慢吞吞的念出声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。
写到第十遍的时候,白鹿停了下来,揉了揉眼睛:“小娴,我困了。”
啪!
艾娴冷酷无情的一掸子抽在她的屁股上:“现在还困吗?”
白鹿被抽得跳起来,捂着屁股眼泪汪汪。
然后,她默默的转过身,像一只犯了错的面壁小企鹅,把检讨纸拍在墙上,继续歪歪扭扭的写。
“艾娴,你这叫公报私仇。”
林伊满是不服气:“大家都是姐姐,凭什么我跟小鹿去找他,就得被你用鸡毛掸子抽屁股?你平时也没少...”
啪!
又是一下。
“因为我是房东。”
艾娴面无表情:“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女人,大半夜去爬一张床,我不把你们扫地出门,已经是念在多年的闺蜜情分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一直低头乖乖写检讨、诚恳反思的苏唐。
因为刚才的荒唐事,他耳朵上的红润到现在还没褪去。
艾娴走过去,用鸡毛掸子戳了戳他的后腰。
“小娴姐姐...”
“为了端正我们锦绣江南的家风。”
艾娴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砸得掷地有声:“接下来的寒假,你的所有的兼职、实习和课余时间,全部归我。”
她说到做到。
于是,年前的最后时间,苏唐彻底成了艾老板的专属所有物。
白天的高强度工作,让他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。
更别提回复林伊那些酸溜溜的查岗信息。
晚上则更是离谱。
只要吃完晚饭,艾娴就直接抓住苏唐的手腕,强行将他拖进自己的主卧。
或许是刻意报复。
或者是心里的领地意识被严重侵犯后,那种极度不爽的情绪需要找个宣泄口。
极简风格的房间里,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冷硬的线条一如艾娴平时示人的模样。
此刻,这间原本冷冰冰的屋子里,却散发着暧昧的光晕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馨香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艾娴常用的雪松香气,以及被汗水催化后的甜腻味道。
书桌上,电脑屏幕还亮着,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。在无人问津的闪烁着光芒。
仿佛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还在维持理智的东西。
艾娴的长发散乱。
她低头俯视。
平时那双总是带着审视与冷傲的清冷眼眸,水光潋滟。
咬着下唇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似乎尤为喜欢这种占据着主动权的方式。
“小娴姐姐,你…你别急。”
“别说话...我让你说话了吗?”
艾娴咬着牙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:“这是对你生活作风问题的清算。”
可敏感的体质,在这个时候成了最致命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