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微一沉吟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口,顺着咽喉滑下,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,最后竟有一丝清凉之意直冲识海。
江辰只觉得神魂微微一震,连日来因激战和受伤而积累的疲惫,竟然有所缓解。
虽然效果微弱,远不如织神丹,但确确实实有温养安定神魂之效。
这看似浑浊劣质的酒,竟非凡品!
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放下酒杯,看向邋遢修士道:“敢问道友,此酒何名?竟然有安神之效。”
邋遢修士自己灌了一口浊酒,喉结滚动,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听到江辰的问话,他咧开嘴,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这叫断头酒。”
“断头酒?”
江辰一怔,眉头微蹙,心中警兆骤升。
邋遢修士放下酒壶,眼睛直勾勾盯着江辰,冷笑道:“我这酒,普通人没资格喝,只有将死之人才有资格。”
江辰闻言,瞳孔骤然收缩。
难道他要杀自己?
江辰强行压下体内涌起的杀意与惊骇,声音沉了下来:“道友此言何意?你觉得我是将死之人?”
邋遢男子缓缓站起身,俯视着江辰。
那死寂的眸子里,映出一丝怜悯,却又带着残酷玩味的冷光。
“没错。”
“不出三日,你必死于非命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江辰任何反应,抓起桌上的酒壶,摇摇晃晃地朝着楼梯口走去。
所过之处,附近的食客依旧下意识地避让。
只留下江辰一人,独自坐在靠窗的桌前,眉头一皱。
不出三日,我将死于非命?
开什么玩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