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乘风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,指节有些发白。
他冷哼一声,终究没有接这个天意弄人的话头,只是冷冷道:“擂台之上,各凭本事,辰儿若能胜,是他自己的造化,若不能,也是他学艺不精。”
“各凭本事?”
江百森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,将茶杯轻轻放下,“乘风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心里还在怨恨我吧?”
江乘风身躯微微一震,霍然抬眼,迎上江百森的目光。
兄弟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。
过往数十年的恩怨、竞争和落败的不甘,似乎在这一刻被无声地摊开。
“没有。”
江乘风缓缓吐出两个字,声音有些干涩,“成王败寇,自古皆然。”
“无论如何,当年是我败了,要怪,也只能怪我自己当年太天真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带着刻骨的凉意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江百森忽然笑起来,笑声在安静的雅室内显得有些突兀,“乘风,你还是这么喜欢把事情简单化,不过,过去的事,争论无益。”
他收敛笑容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:“这次,是我们儿子相争。”
“无论明日擂台上结果如何,我希望你都能坦然接受,不要心存怨恨,更不要将我们上一代的纠葛,延续到下一代身上。”
江乘风心中骤然一凛,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他太了解这个二哥了,表面雍容大度,实则心思深沉,手段狠辣。
这话听起来是劝诫,但更像是一种隐晦的警告!
他死死盯着江百森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:“二哥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该不会是想把当年用在擂台上的那些手段,用在我儿子身上吧?”
“我告诉你,绝不允许!”
面对江乘风的质问,江百森神色丝毫不变,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笑容:“乘风,你多虑了,那种手段,一辈子用一次就够了,再用就不灵了,反而会引火烧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