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也太过分了,你那会儿只是个孩子,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你?神经病啊!”
红玫听着心中一阵泛酸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鬼知道,神经病!”
秦小春耸了耸肩,笑出了声。
“你嘴巴这么厉害,没怼他吗?”红玫有些好奇。
“没有,我被她镇住了。”
“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坐小轿车,兴奋、紧张、自卑,就像第一次去城里人家里做客,我才知道那是要脱鞋进屋的,那种拘束感让我很自卑、不安。”
“我闻着车里的香水味、真皮座椅味,当时就觉的那或许是我想要的,城里人真的好拽好牛啊。”
“在那个人面前,我真的好卑微,连抬头看她几眼都不敢。”
“我甚至觉的她很有道理,农村人没资源没人脉,怎么可能有出息呢?”
“有那么一瞬间,我觉的自己人生完了!”
“真的,这里现在都……痛!”
秦小春点了点胸口,长长吸了一口气,眼里浮起了泪雾。
男人不怕流血,肉体的伤口总有痊愈、结痂的时候,但内心、自尊的创伤,很可能是一辈子的。
小春原本以为随着跟红玫关系亲密了,这段伤早就翻篇了。
直到今天早上看到那辆车,他才知道伤口一直都在,表面是痊愈了,内里却早已腐烂透了。
“小春,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也遭受过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那辆车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。”
红玫轻轻握着他的手,不安的道歉。
“这才哪到哪,要是就被喷自闭这点事,我早忘了。”
“更过分的在后边。”
秦小春放慢了车速,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个人欺……欺负你了?”红玫第一反应是秦小春被那个喷子打了。
“她要是欺负我,打一顿疼上几天倒是小事。”
“她用最恶毒的方式,狠狠羞辱了我。”
“那个女人,她在我下车的时候,拿了一块抹布,一瓶香水,当着我的面擦洗着我坐过的位置。”
“没错,就当着我的面!”
“我永远忘不了,她一脸嫌弃的样子,那厌恶的眼神,就好像我是只蟑螂、臭虫、老鼠,坐过她的车,这车就臭的没法要了。”
“我当时就站在边上看着。”
“她擦了一遍又一遍,大半瓶香水都快喷完了,那一刻,我的自尊碎了一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