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，还想再劝说些什么。
但最终，所有的话，都化作了一声，长长的，充满了无奈和悲凉的叹息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，两行清泪，从她那布满沧桑的眼角，滑落下来。
“秦家的血脉……终究是，一样的固执……”
她再次睁开眼时，眼中的激动和痛苦，已经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，死寂般的平静。
“你想进去，可以。”
她看着秦小-春，声音，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和沙哑。
“但是，规矩，不能破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秦小春，而是将目光，扫向了在场的所有修士。
一股冰冷而威严的气息，从她的身上，散发出来。
“今年的入墟大会，规则很简单。”
她的声音，清晰地，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看到我身后的这扇门了吗？”
“门后，是一条，名为‘问心路’的幻境通道。”
“通道之内，有你们内心最恐惧的东西，也有你们内心最渴望的东西。”
“能在半柱香之内，走完这条路，并且，保持本心不失的人，便算通过。”
“反之，若是沉沦其中，或者被心魔所噬，那便会，永远地，迷失在幻境之中，成为这扇门的养料。”
“现在，给你们十息的时间考虑。”
“怕死的，可以退出。”
“十息之后，门开，生死，各安天命。”
她的话，如同九幽寒风，让在场所有人的心，都猛地一沉！
问心路！
考验心性的幻境！
这种考验，比考验修为和身法，还要更加凶险！
因为，敌人不是别人，正是自己！
一时间，不少人的脸上，都露出了犹豫和退缩的神色。
为了一个虚无缥缥的机缘，去冒这种神魂俱灭的风险，真的值得吗？
很快，十息的时间，就过去了。
终究，还是有二三十个修士，选择了退出。
他们对着秦月瑶，遥遥地行了一礼，然后便头也不回地，转身离去。
对于他们来说，还是自己的小命，比较重要。
而剩下的，包括秦小春和李梦若在内，大约还有七八十人，都选择了留下。
他们能修炼到今天这个地步，哪一个不是心志坚定之辈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