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乐闻言呆了呆,想到欧羡对自己也算是推心置腹,便压低声音解释道:「此事说来话长...只因赵大人拒绝出兵支援入洛之军,郑相公一怒之下,便驳回了赵大人为汪世显呈递的内附请折。」
欧羡手中茶盏微微一颤,感觉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内心来回狂奔。
他是万万没想到,这等关乎边防大局的要事,竟因朝臣私怨而被搁置。
连饮三口茶,才平复心绪,他缓缓开口:「如此说来,更要请史相公助魏尚书看清局势,如今赵大人与制置副使丁黼丁大人势同水火,已到了引嫌远逼、称疾不视事的地步。两人如此针锋相对,如何能做好防御蒙古大军之事?」
「若将此中关节透露给魏尚书,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魏尚书必会在朝中力争。」
「届时由魏尚书出面举荐孟将军,既全了史相公避嫌之意,又解了四川危局,岂非两全?」
马乐听至此,眼中精光闪动,觉得此事可行。
他亲自执壶为欧羡续上茶水,笑道:「欧兄弟此言,如拨云见日,透彻!若孟将军知晓兄弟如此为他奔走筹划,必定感念于心。」
欧羡闻言,只是轻轻一叹,眉宇间颇有落寞之色:「马兄谬赞了,在下不过略尽一份微末之力,何功之有?只恨自己年少学浅,功力未逮,否则定当效仿先贤,投笔从戎,在这国难之际略尽绵薄。」
一边说,一边顺手将桌上的莲蓬拨开,取出莲子递给马乐吃。
「兄弟谦虚啦!」
马乐接过莲子,两人又聊了一阵,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,才各自分开。
回到相府后,马乐待史嵩之忙完其他事情,才进入书房,将今日与欧羡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对方。
史嵩之听完后,忍不住询问道:「小马,依你之见,欧羡这番言论是出自他自己,还是背后另有其人?」
马乐低头沉思片刻,才回答道:「主人,欧羡年纪虽小,但聪慧过人,小的与他闲聊时,无论聊到什么,他都能对答如流,如此人物,即便背后另有其人,也不影响他的才华。」
「嗯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