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朱掌门!」
杨过唤了一声,却见她昏迷不醒。
无奈之下,只得将人打横抱起,转身朝屋内走去:「妈妈,江湖救急!」
不知过了多久,朱真猛地睁开双眼,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。
她本能的伸手握向腰间剑柄,却摸了个空。
「这么快就醒了?」
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床边传来,朱真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坐在灯下,虽面带病容,眉眼间却透着几分熟悉。
「你是?」
「我叫穆念慈。」
女子浅浅一笑,「是我儿杨过将你带回来的,你的伤口我已经替你包扎好了。」
朱真微微一怔,没想到那个见人就怼的杨少侠,竟有这般年轻温婉的母亲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杨过扛着锄头走了进来。
见朱真醒来,他将工具往墙边一靠,开口道:「外头那个黑衣人我已经埋了!朱掌门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」
朱真轻叹一声,神色黯然:「本想一走了之,免得连累杨少侠,没想到还是拖累了两位...」
她顿了顿,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。
原来今年开春,聂隐派接了一桩委托。
十年前,右谏议大夫李知孝为讨好权相史弥远,制造文字狱陷害江湖名士曾极,致使曾极身负骂名含冤死于舂陵。
曾极之女曾青萍为替父昭雪,委托她们盗取李知孝与史弥远往来的密信。
「我们姐妹六人潜入李府,不料竟发现此人还与金人暗通款曲,收受金银,出卖军情。」
朱真声音渐沉,「尽管我们行动隐秘,还是被李知孝察觉。为了掩护我脱身,二妹、三妹、五妹死在了李府...六妹死于捕神刘独峰之手,四妹不知有没有逃脱,若是没来得及脱身,那...八妹、九妹、十妹...」
说到这里,这位素来坚强的掌门再也抑制不住,泪水簌簌而下。
杨过勃然作色:「这等奸贼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!朱掌门,我们不妨去丐帮寻史长老相助。」
朱真摇头道:「临安城内官官相护,各处要道都有衙役盘查,此刻靠近无异于自投罗网。」
杨过听得这话,在屋内踱步两圈,忽然眼睛一亮:「既如此,我们去嘉兴崇德寻我大哥!他文武双全,去年刚过了秋闱,定有法子对付那李知孝!」
朱真闻言,也想起了那位仪端神逸、朗朗如月的君子欧羡。
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:「欧举人真会帮助我们么?」
杨过朗声一笑,语气笃定的说道:「大哥最是侠义心肠,这等祸国殃民的佞贼,他岂会坐视不管?」
朱真沉吟片刻,如今已是山穷水尽,既然杨过这般信任欧羡,或许这是她唯一的生机。
想到这里,她点了点头道:「好,那就去嘉兴!」
杨过转头望向坐在一旁的母亲,神色间流露出几分犹豫。
穆念慈虽久病缠身,依然保留着一颗侠义之心,她温声道:「过儿,既然事关忠良冤屈、又有卖国求财之贼,你自当尽力相助。」
「可是妈妈的身子…」
杨过又想起了欧羡的话,连忙说道:「不如这样,我先送妈妈去六合寺暂住。大哥曾说过,寺中主持是他的至交,寺中清静,比牛家村安全得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