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武三娘停顿片刻,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:「成亲那日,拙夫与李莫愁同时去喜宴上为难新人。幸而座中有一位大理天龙寺的高僧出手,镇住了两人,要他们看着他的面子,保新夫妇十年平安,拙夫与李莫愁当时被迫应允。」
「可拙夫自此愤激难平,竟变得疯疯癫癫,任谁劝说也听不进去,只是终日计算这十年的期限。」
「屈指算来,上个月是十年期满之日。想不到令兄与阿沅——唉,竟连这十年的清福也未能享全。」
刘彩瓷和康晓表情一愣一愣的,这话怎么听着感觉有点怪异?
两人对视一眼,都想到了某个可能。
这下,她们嫌弃的人从陆展元变成了武三通。
陆展元渣归渣,好歹招惹的是别家女子。
你武三通怎么能对义女有那种想法?
简直人中之屑啊!
刘彩瓷和康晓觉得自己光听这话,耳朵都不干净了。
这时,陆二娘皱着眉说道:「疯疯癫癫...如此说来,掘我兄嫂坟墓、盗走遗体的,便是尊夫?」
武三娘脸上深有惭色,点头道:「若是疯疯癫癫、颈中挂着个锦缎围涎,那便是拙夫了。」
陆二娘勃然变色:「尊夫这般行事,未免也太损阴德了!纵有天大的冤雠,我兄嫂已过世,也该一了百了,怎能做出盗人遗体这等事?一灯大师便是这么教导弟子的么?!」
这话可以说骂的很难听了。
但武三娘知道自家丈夫理亏,只得叹道:「陆夫人责备得是...拙夫心智失常后,言行举止往往不通情理。我今日带着这两个孩子赶来,正是怕他到这里来再生事端。当今天下,恐怕也只有我,还能让他忌惮三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