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三通不及细想,猛地冲了过去,双臂筋肉虬结,吐气开声,「嘿」地一下竟将一棵碗口粗细、高约两丈的栗树连根拔起!
树干带起大蓬泥土,枝叶纷飞,被他当做一根巨棒,搂头盖脸便朝李莫愁横扫过去,声势骇人。
李莫愁没想到这老疯子臂力如此惊人,这树干扫击范围又广,硬接绝非上策。
于是,她足下轻点,身子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退,恰恰让过那狂猛一击。
武三通一击不中,更不迟疑,将树干舞得呼呼生风,似一头发狂的巨熊,只管横砸竖劈,招式虽无多少精巧,却仗着力大招沉、不顾自身,竟也逼得李莫愁一时无法近身。
可赤练仙子何等人物?
她知这蛮力难以持久,当下便绕着武三通游走。
一时间,黄影在月光与树影间忽左忽右,时进时退,快得几乎留下残影。
武三通吼声连连,树干狂舞,却总在将将触及她衣角时被她轻巧避开。
两人交战不过个把时辰,武三通的汗水便湿透他槛褛衣衫,气息渐粗。
他心中焦灼万分:「我死了不打紧,可绝不能让这女魔头毁了阿沅安宁!」
李莫愁见状,眼中寒光一闪,觑准一个破绽,拂尘疾卷,银丝直缠武三通颈项。
武三通奋力仰头,树干上挑格挡,虽避过要害,左肩却被几根拂尘丝扫中,顿时衣破血流,一阵火辣辣疼痛。
他狂吼一声,奋起残力,将树干如风车般急速旋转,欲借离心之力将她甩飞。
李莫愁足尖在树梢一点,身形如鬼魅般倒射而出,并非退却,而是凌空一个转折,竟从武三通绝对意想不到的侧面死角欺近。
同时左手一扬,月光下,数点细微不可察的蓝芒疾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