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门前时,杨过望着前方的灯火,忽然停下脚步,开口道:「大哥,我不打算回学堂了。」
欧羡闻言一顿,扭头看着杨过。
杨过继续道:「先前在学堂,是因有你和张夫子在。如今夫子不在了,大哥也要去参加春闱。」
「以大哥的文采,金榜题名是迟早的事,往后也不会常留学堂。我一个人在那儿————
心静不下来,读不进去。」
欧羡听罢,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并未出言责备或挽留,只缓缓道:「春闱之事,成败难料。你既不愿留下,便依你。只是这件事,你自己去告诉穆姑姑。」
杨过神色微微一僵,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欧羡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的说道:「二弟,你心中所想,我明白。你还年轻,前路且长,不必急于一时。」
杨过笑了笑,声音平静的说道:「大哥,不为夫子报仇,我此生心难安,意难平!」
当晚,两人同床共眠,聊起了西毒欧阳锋的招式。
欧羡与那老毒物交过手,明白他的厉害之处,便细细与杨过说道起来。
杨过听得十分认真,努力在脑海里构建出一个欧阳锋,想像着若是自己遇上,该如何应对。
第二日一早,欧羡和杨过便跟穆念慈告别了。
杨过前往长平乡继续为张夫子守孝,欧羡则往陆家庄拜年。
两人在路口分开后,一个往北走,一个往东走。
欧羡骑着马,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。
陆立鼎所带领的舰队出发已有六个月,按照原计划,此刻应该到达了巴斯拉,待做完交易便可以返航,预计要今年的九月份才能回到嘉兴。
一边想,一边走,不知不觉便到了陆家庄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