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真人满意地看着游苏,游苏能够主动喝茶说明他已经得到了少年的信任,这对二人的合作无疑是一件好事。
「北敖洲的白玉兰冰清玉洁,用它泡的花茶他们北洲人自己不喝,却是其他洲拿来避暑的佳茗。」
凌真人自己也浅饮了一口,随后嘴唇翕动,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罩住了二人。
「好了,跟我讲讲伱和邪祟的事吧,你我之外无人可闻。」凌真人对自己布下的隔音结界很有自信。似是为了印证真人的自信,几只鸟雀行穿树梢枝桠,游苏惊奇地发现鸟雀明明就在头上掠过却听不见其抖叶之声,遂开始了自己的讲述。
今日晴空万里,风轻云净,青砖绿瓦边,树影婆娑下,一少年、一仙翁相对而坐,端是一副授业解惑、师徒情长的良景,殊不知二人口中所聊的,乃是天地间至邪至阴之物。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」凌真人正襟危坐,眼眸中透露着精光,「你怀疑你家师妹师娘都被邪祟附了体?」
游苏点点头:「正是。」
「按你的描述结合辟邪令的感应,的确是有二人都被附体的可能。你可记得你师妹师娘化邪后的样子?」
「记…不清了,越是回想就越想不起来,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止着我想起它们…但我记得它们的眼睛!」
「这很正常,辟邪司那些画邪师也经常回忆不起来自己见过的邪祟,这是邪祟的特性之一,永远把自己藏在未知的迷雾下。」凌真人放下茶杯,端坐了起来,严肃地问,「是什么样的眼睛?」
「纯白的,看着它,就好像…能看到世界的阴暗面一般。」
「恐怕那就是它的惑乱之源,可惜这样的邪祟有许多种,我只有亲眼见过之后才能下定断,所幸这几种都不算太厉害。你师妹师娘平日作息行事可有习惯?」
「师妹师娘平时都不爱与人交谈,不爱外出,只习惯待在自己房间里,只有我备好了饭菜,她们才会出门。」
「这类和外界没有太多交流的人,被邪祟入侵最难发现。你确定昨日之前,你并未察觉到你师妹师娘身上有异象?」
「确定。」
「那看来为时未晚,她们也是近日才被腐蚀。」凌真人点点头,「而现在,腐蚀的对象轮到了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