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!」
人群中一位颇具书生气的儒雅青年朗声答应。他的面容肃穆,可他比任何都清楚自己的亲爷爷将踏上怎样危险的一条道路。他又忍耐不住心中的悲痛,眼泪决堤一般从紧绷的双颊滚落。「不准哭!」吕木春面色一沉喝令道,「你爹死得早,我此番走后无论生死,往后你就是青穹宗的宗主!爷爷帮不了你一辈子,我希望你能负起宗主的责任!别让你爹和我失望!」
吕洋涕泗横流,他随手抹了一把眼泪,站直身子哭得浑身抽搐,但还是强忍着正声回道:「是!」
所有人都被这股悲恸的氛围感染,心中油然生出一丝自己也要冲出去的豪迈之情,可在直面迷雾的恐惧下,这点豪迈又宛如一片被狂风包裹的柳叶,摇摇欲坠。
「我也去!」齐道东和风雷拳宗宗主周夷昌竟是一齐出声,俩人对视一眼,眼神复杂。
「周宗主,我年纪比你大,你还有更广阔的未来,这种事就我来做吧。」
齐道东哀声劝道,他可以说是除了游苏之外所有人之中心理落差最大的人。昨夜他的宗门马上就要成为玄霄宗的附属宗门,他的亲传也即将成为玄霄宗的正式弟子,他本有一片光明的余生,却在短短一夜间一切都烟消云散,还要面临着死亡的威胁。
周夷昌则哈哈大笑两声,浑身遒劲的肌肉鼓动:「齐宗主,大九个月也叫大吗?你十岁那年喊我去偷看寡妇洗澡,被逮到让我顶罪的时候,怎么忘了你比我大?」
他虽然在讲笑话,却没有一个人在笑,反而愈感凄凉。
「你我争斗多年,我一直没赢过你,这次就让让我吧。你们三个都走了,我可没有这脑子顾着这么多人,还是跑路简单,就我来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