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公子曾跟我说,你最想加入的便是神山的辟邪司,以除邪卫道为己任。那你应该很清楚,辟邪令这东西造不了假。近年以来,海外邪祟愈发猖獗,五洲域内潜藏的邪祟也蠢蠢欲动,冥冥之中,一朵巨大的乌云已经笼罩在了五洲之上。五洲神山的辟邪司已经决定合力铲除邪祟,第一步便是彻底扫除还藏在大地之中的邪祟。外界已经注意到了玉环池的不对劲,而我与游苏就成为了这个特例潜入玉环池,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,认为我们不会造成威胁。」
「难怪你们早就认识一样……」大公子尾音拖得极长,显然还未从震撼之中脱离出来。
「我们如果出了问题,神山辟邪司之人就会倾巢而出。护池大阵挡得了一时,却挡不了一世,真发展到那一步,玉环池恐怕就将不复存在。大公子年少有为,想要出池做出一番成就,扬自己之名,也扬玉环池之名。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,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,你的成名之路,就从助玉环池破茧重生开始。」
姬雪若声线压得很低,可是气势却又慷慨激昂,闻者无不为之激动澎湃。
大公子曾不止一次跟姬雪若讲过对辟邪司之人的崇拜,这让有着一身修为无处施为的他也心向往之。
修仙的终极目的是长生不错,但你让一个年轻健康的生命就只以长生为目的修炼未免太过虚假。在最风华正茂的年纪,不会有人甘心躲在暗无天日的洞府里,去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。
大公子脖上的青筋跳动,他浑身紧绷,似在做什么极为艰难的决定。
蓦然,他长吐一口浊气,将略显凌乱的发丝扎起,眼神坚毅道:
「需要我怎么做?」
姬雪若心满意足地将辟邪令收起:「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,我们有办法和辟邪司的上级联系。」
大公子却摇了摇头:「说不出口的,如果能说出来我早就说了,我不可能看着你白白的成为他们的猎物。」
姬雪若蹙了蹙黛眉,这种对隐秘之物不可直言的稀有术法的确有,但施术者大都必须得有极强大的修为作为支撑,能给大公子施加这样的术法,恐怕玉榛背后之人的实力远超姬雪若的想像。
「没关系,大公子能说什么就说什么。」姬雪若不肯放过任何一点信息。
「你们难道不好奇,这五十四年以来入池之人都去哪儿了吗?」
姬雪若闻言,这才瞪大美目道:「我以为……他们真的是成了玉环池的客卿,在玉环池隐居了起来。」
大公子低叹一声,「玉环池向曾经每一位得到玉环池恩惠之人都发出了邀请,你要知道,对于神山外的修士而言,能进玉环池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恩赐。虽然也会有一些人回绝,但愿意加入玉环池的人绝对占大多数。可这些人能出去的却是寥寥,他们不是漏网之鱼,他们是玉环池故意放出去给外界看的障眼法。」
难怪……难怪入池之后姬雪若在玉环池就没有见过外界之人,按理说招纳了这么多客卿,怎么可能一位都见不到。
「他们……都去哪儿了?」
大公子眼睑低垂,「你已知晓答案。」
姬雪若身子一僵,檀口微张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,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那些受邀而来的修士们已经成为了湖下邪祟的食粮。
「为什么你们只针对受过玉环池恩惠的修士?」
「镜子碎成了一地,每个人都拿走了一片,你想要破镜重圆,自然得将碎片收回。」
姬雪若明白了大公子的意思,这是底下那头邪祟要收回祂散出去的力量!
大公子忽地青筋暴起,眉眼痛苦地拧在一起,显然这样旁敲侧击的说法,也会触发他体内的禁制。
「别问了……再问会被他们发现的……你需要我做什么,可以直接说。」大公子捂着胸口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尽管心中还有万般疑惑,但姬雪若也只能作罢,道:
「我需要几枚莲子,以此作为证据传递给外界。」
大公子闻言却是迟疑了起来,「莲子如今是玉环池严格管控的物品,经过他们的试验损耗极大,如今已经存量极少,我怕取给姬小姐会被他们察觉。」
「大公子该明白,藏是藏不住的,为今之计,只有想办法从外界突破。」姬雪若苦口婆心。
大公子又是叹气,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,他擡手一变,一个锦囊已出现在他的手中,他缓缓扯开锦囊,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灵莲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