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花魁死了这么大的事,这潇湘馆还能照常开业?」游苏继续问道。
「出云城出了邪祟,第一时间也是想着镇压吧?」梓依依反问。
对于城主而言,自己管辖的城池出现邪祟是极其严重的失误,当然是能自己解决最好,解决不了才会选择上报神山,请辟邪司的专业祛邪人来帮忙。
所以很显然,莫邪城出现邪祟的事情并未传开。城中表面一片祥和,实则暗里阴诡作祟。
按理说出了这样的事儿,没有城主这个级别的人支持,潇湘馆的老板可没这么肥的熊胆敢继续开业。
游苏端着茶杯,「那城主府是怎么结案的?」
「对外声称巧琇莹被人秘密赎身离开了,对内几个见过巧琇莹干枯尸体的人都被威逼利诱,缄口不言。而且短短一日,潇湘馆就推出了一位新的花魁,美名更盛巧琇莹,而且更加神秘。有了新花魁的吸引,大家很快淡忘了巧琇莹。」
游苏暗道这招转移视线的计谋的确巧妙,遂问:
「那这巧琇莹的尸体呢?我能否一看?」
「看不了,因为失踪了。」
「失踪?!」
游苏猝然放下茶杯,一具干尸也有人偷?
「是城主的儿子干的?」
「没人知道,你若想查,可以亲自去找项城主之子项文庭讨要。」
梓依依回答地仍旧冷淡,摆明了这场考核,她除了提供信息之外不会给予游苏任何实质性的帮助。
「这除邪之事,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事?」
游苏有些生恼,辟邪司冷眼旁观也就罢了,怎么连莫邪城的城主感觉也不是很重视此事一般。
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事啊!
「不必觉得委屈。因为望舒仙子的前车之鉴,项城主等人对辟邪司颇有怨气,在他们看来,邪祟没有除尽是辟邪司的责任。所以这次辟邪司秘密调查,他们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,将任务全部推给辟邪司。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任务是在你的身上。」
游苏蹙起剑眉,望向细雨连绵的窗外,月色与灯火都被雨雾染得模糊。
他经历了诸多磨难,再加上身上各种的邪祟之力,有充足的自信认为自己肯定能看见那只鬼螨。
可是面对着这座宏伟的城池,想要找到一只宛如螨虫般寄生在人身上的邪祟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他又该从何找起呢?
「若是没有头绪,可以直接放弃。」
梓依依将一撮银白的发丝捋回耳后,她将少年的表现尽收眼底。直至此刻,她也没觉得这个瞎子会是什么背负斩邪天命的救世主。
「你说什么呢?」姬灵若气愤地拍了下桌面,「哪有你这样劝人弃考的考官?」
梓依依瞥了少女一眼,随后又将视线放在游苏身上,毫不掩饰眼中的高傲:
「他现在放弃,我才好全力施为找到鬼螨。他在这里一筹莫展之际,很可能鬼螨已经吸附在了第二个人身上。与其让他做无用挣扎,不如救下一条人命。」
「伱不是说化羽境才能看见它吗?你一个凝水中境哪来的底气?」姬灵若不忿问道。
「我是华镜首座的侍女,跟着首座,我见过远比鬼螨更可怕的邪祟。」
梓依依俨然已将能成为华镜首座的侍女视为了一种骄傲。
姬灵若闻言,悻悻然腹诽:「呿,有什么了不起的……」
游苏倒是没太在意二女的争论,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。
一道『蹬蹬』的踩楼声吵醒了游苏,一个年轻男子兴冲冲地冲了上来,对着一桌喝茶的人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