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何要保她们的命?」
游苏忽地站起身子,此时的项城主恰好打开了密室的大门,大片的光透了进来,照在游苏的身上。他清澈的双眸都因反射而闪烁着晶芒,有股神圣的味道。
项城主站在门外,顿时驻足,他回头望向游苏,眉宇中有些疑惑:
「叶公子是想赶尽杀绝?」
此话一出,巧琇芸的脸登时吓得惨白。
梓依依同样目露惊诧,在她的印象里,游苏不该是这么狠辣的人才是。
游苏爽朗一笑,不急不缓地反问道:
「她们没有罪,为何还要保她们的命?这不是无中生有吗?」
「世事若是如此清清白白就好了……」项城主摇头浅叹,「可惜律法若不这么森严,不知多少人都会冒险触碰那禁忌之物。在这些亡命人的眼里,自己的命不过轻如鸿毛罢了。」
「项城主怎么一下要保她们的命,一下又哀叹律法森严?您到底是想要她们死,还是不要她们死?」
游苏语气玩味,完全不像是在跟一城之主对话。
此言果然激起了项城主的不悦,「叶公子,你到底想说什么?你们要问的、要看的,我全都满足了你们!但不代表鄙人一直都这么好说话!」
场面顿时剑拔弩张起来,姬灵若也是紧张地看着游苏,不解为何明明已经结束了游苏还要突生波折。
可游苏似乎完全没有被这个动怒的大修士吓到,他双手负后,缓缓问道:
「敢问项城主,您儿子脖子上有梦蜈的事情,您知道吗?」
话音一落,场面顿时陷入死寂。
梓依依不敢置信地看着游苏,游苏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,为今之计,是该优先带着巧琇莹的尸体离开城主府才是。
「你说什么?」
项城主眯眼皱眉,像是没有听清。
游苏则挺起胸膛,正声道:「我问项城主,您儿子脖子上有梦蜈的事情,您……」
这一次,游苏的话还未问完,就被一股强劲的劲气给扼住了咽喉,强行打断了这个问题。
梓依依修为最高,立马发觉了游苏脖子上出现的异象,她忙向前一步挡住游苏,吼道:
「项城主!」
这句怒喝也将项城主震醒,收回了暗自发力的手掌。
「玄令使,伱该知道他在说些什么,这可不是能随口污蔑人的话!」
梓依依回头看了捂着脖子大口呼气的游苏一眼,轻咬薄唇,终是下定决心,转而眼神坚毅道:
「他没有说错,您的儿子身上的确有只梦蜈。」
「你们知不知道梦蜈是什么级别的邪祟!你们怎么可能看得见它!还说不是污蔑!」
项城主声势全开,就连这间藏在地底的密室都轻微摇晃起来,荡下稀疏的烟尘。
「依依姐,你应该有办法让梦蜈现形吧?」游苏重重咳了几下,虚弱问道。
「嗯。」
游苏已经缓过气来,重新站直身子,恢复那抹自信的笑意,语气十分笃定:
「项城主若不信,您可以请他过来亲自对证。」
闻言,就连姬灵若也是惊诧地看着他,觉得师兄未免自信过了头。
人家若真是与梦蜈勾结,到这种对峙的时候,让梦蜈自己藏起来不就行了?谁会傻乎乎带过来给你看?
项城主冷哼出声:「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」
「项城主是怕了?」游苏毫不畏惧,「你既说我们看不见梦蜈,我们又怎么有能力在你儿子身上做手脚?还是当着你的面?」
「小子!光论你这不敬之罪,我就可以将你拿下!休要得寸进尺!」
「项城主真大的威风啊。」游苏反而优哉游哉起来,他扬起手,一颗宝光流转的玉珠在他的手心中浮现,「这是玄霄宗首长老给我的保命珠,你猜我将它捏碎,会发生什么?」
游苏这句话表面是在威胁项城主不要轻举妄动,更主要的是要告诉他,自己的背后站的是他惹不起的存在。所以他不想配合,也得配合。
「如果我儿身上没有你说的梦蜈,你又当如何?」
项城主语气森寒,俨然已经不想善了此事。
「任你处置。」
项城主闻言,倒是冷笑出声。游苏此言,正好如了那素印尊者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