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伏采苓!灰君跟我说过交易的内容!你别想唬我!」
何空月强行逼迫自己鼓起气势,手中掐着特殊玉质的璇玑令:
「他还不是真的真主,你……咳咳,伱不能带走他!」
「我又不会拿他怎么样,急什么?你家那灰君看上他了啊?他是真主可是我们给净世教提供的消息,我带走玩玩都不行啊?」
「否则……交易取消!」何空月眼神坚决。
伏采苓闻言翻了个俏丽的白眼,端详了一番躺在怀中昏过去的少年。
雨水很大,游苏脸上的妆容胡须都被冲掉,露出他坚毅俊朗的本来面容。伏采苓眨了眨明眸,这莲剑尊者二弟子的皮相倒真是百看不厌啊……「算了,本来想逼他把那枚玉珠用掉的,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倔,连这都不肯用。」
伏采苓轻摇螓首,从游苏袖口间取出了那枚莹白玉珠,放在手中掂量两下,「不过如此也好,省得真把那老头招来,整的人提心吊胆的。」
察觉到何空月那直勾勾、恶狠狠的眼神,她感到浑身不自在。
她又伸手分别在游苏的额头、心口和小腹各自感应了一会儿,才瞥向何空月道:
「别看了,无碍。」
话罢,伏采苓才盈盈起身,随手将游苏摊在古道之上,转身走入了大雨滂沱的夜幕之中。
何空月瞪了那媚浪背影一眼,便艰难地爬过来将游苏扯进了洞穴。
……
洞中无日月,转眼间,一日已过。
这场大雨下的酣畅淋漓,但也去的很快。冬日的雨凄寒难耐,洞中虽没进水,但也体感清冽。
游苏的身上盖着火毯,何空月则在摆弄着门口用以掩饰的杂草和土块。
游苏睫羽轻颤,蓦然睁眼。
他醒来的第一件事,竟是抓住手边的剑。
「邪女受死!」
何空月连忙停止手上动作,小跑了过来:
「游老弟,你醒了!」
游苏撑着自己的身子气喘吁吁,显然是还没缓过来,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:
「何兄?那伏姓女修呢?」
「我也不知,等我醒时,就看见你躺在洞里,她已不见影踪。」
何空月面色已经恢复红润,他作为顶级贵公子,干坤袋里用来调理治伤的灵药自是数不胜数,光是游苏他都喂了好几枚。
「不见影踪?」
「她看游老弟将那霍元狄击败,担心游老弟也会那般对她,我俩人都陷入昏迷,她肯定找准机会溜了。不过她倒是有点良心,没给我浑身家当都给顺走。」何空月笑道。
游苏闻言蹙紧剑眉,忙挣扎坐起,旋即在自己的身上处处摸索。
裤腰带……完好。
干坤袋……无碍。
墨松剑……尚在。
大长老给的玉珠……没了?!
游苏确认玉珠不在身上之后又赶忙在地上摸索,后悔起自己为了方便随时掐碎玉珠竟将它放在袖口里,叫那女邪修有了可趁之机。
「我睡了多久?」
「将近一日。诶,游老弟,你这是找什么呢?」
「一枚玉珠,何兄你在洞内洞外可有看见?」
「玉珠?」何空月沉思了一会儿,才摇头道,「我并未看见,昨夜下了大雨,或许落在地上被冲走了罢。」
游苏轻声一叹,也懒得再寻。与其后悔懊恼,不如更相信一些手中的剑。经过昨夜一战,游苏感觉自己的剑意如今更加纯粹。
「这玉珠对游老弟很重要?有什么用啊?若是可以,我或许能替你再找来几个。」
游苏笑着摇了摇头,有些东西用钱可买不到,例如一个五洲之巅修士的随时施援。
何空月也没再问,转而道:
「游老弟方才喊邪女是什么意思?谁是邪女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