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游苏也觉好奇,他对如此天骄居然毫无印象,对这雪蝉功更是闻所未闻。
白衣青年却是面容一怔,旋即太阳穴上鼓起一根青筋,怒斥道:
「简直是坐井观天!对牛弹琴!」
「你带回来的蝉,就是雪蝉?通体洁白的那种?」游苏好奇地问。
那青年墨眉微挑,似是有些惊讶游苏怎么也会认识。
「不错,南阳洲人因为此蝉通体雪白的缘故,便称之为雪蝉,实则与雪没有半分关系。」
「那就难怪了。」游苏意味深长地点点头。
「难怪什么?」白衣青年语气不善。
「你以为它那声哀婉的蝉鸣是在表达此生见到雪后的死而无憾,实则不然。雪蝉会通过声音极低的长鸣声吸引异性与之交配,而雪蝉繁衍后代的旺季便是夏天。你从夏天带着它漂洋过海来冰雪不化的北敖洲,想必为了让它活在温暖环境中准备了重重保护,故而之前从未听到它的求偶声。等你落地一朝放出,自然听见它因求偶本能发出的蝉鸣声。而它刚叫了没几句,就被冻死了。」
游苏将墨松剑在手中掂了掂,也不知是不是跟奥数尊者待久了的缘故,说起话来也有些欠兮兮的。
白衣青年负于身后的双手紧紧握拳,其上筋骨可见。
「不过这倒霉的蝉被如此莫名其妙地折腾,倒也算是不枉此生。因为好歹它的死,阴差阳错让你练成了这雪蝉功。也算是你的贵人了。」游苏笑容玩味。
白衣青年冷笑一声,「你想坏我道心,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些。」
「我没骗你,你自己可以去南阳洲随便找个村夫问问。」游苏状若无辜,「这在南阳洲可是连乡野村夫都知道的事情,你个空原神山的天骄却不知道?」
这话彻底激怒了白衣青年,从之前的对话就能发现,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所谓的『乡下人』,又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连乡下人都不如的事实。
只见他蓦然凌空而立,周身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托举,白衣在风中猎猎鼓动,如同展翅欲飞的羽翼,观其模样,倒真像是一只白斑雪蝉,在苍茫天际下鼓动双翼。
四周风雪缭绕,山峦隐现,更衬得他身姿飘逸,气势非凡,宛如仙人下凡。
之前的他从没有仗着化羽境的飞行能力以高打低,很显然,此时的他已不打算再对游苏留手。
游苏亦是一手握住剑鞘,一手抓住剑柄。他很清楚,自己不拔出墨松剑根本不可能战胜面前的敌人。但若是下定决心要让墨松剑露面,就必须保证能杀了看见它的人!
风雪之中,两人的气息交织,气氛紧绷至极点。墨松剑在游苏手中隐隐颤动,剑意犹如蓄势待发的洪流,堪至巅峰。
然而,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周围纷纷扬扬落下的神雪竟开始渐渐停歇,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。天际间,一抹淡淡的轮廓若隐若现,那竟是白衣青年背后神山的模糊影子,巍峨而神秘。
白衣青年脸色瞬时变幻,他最后怨怒地瞪了游苏一眼,那眼神中既有愤怒,又有不甘。而后他身形一动,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。
游苏意识到危机暂时解除,这些不愿暴露丑事的人肯定是因为神雪停歇而逃。
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然而,这口气还未完全吐出,他忽而感觉后脑遭到一记重创。
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
(本章完)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