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会让你死。」她冷眸看着那个十二岁模样的她,「是为了我自己。」
「你可以不加后面那句话。」见龙宫宫主轻笑,像是看穿她的心思,「我也是为了自己。」
「你比我想的还要蠢!」干龙尊者有些动怒,「既然胆小怕事就好好躲起来,出来逞什么威风?北敖还不需要一个小女孩来挡在最前面!」
「那就需要一个四百岁的老太婆吗?」她已经学会了游苏偶尔嘴欠气死人的毛病。
素裙飘飘的绝世女仙双拳紧握,咬牙切齿,却还是将气憋回了肚子里。
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,这个自己虽然看着飘飘若仙风轻云淡,实则性灵却返璞归真宛若稚童,好似与总是喜欢深谋远虑的自己是截然相反的两面。
「哪怕是现在让你回到我的身体里,你也不可能杀得了祂!我们都杀不了祂!」
「至少能拦住。」女孩出奇地冷静。
她或许是这世上为数不多不会为天术尊者之死而哀悼的人之一,她与那个老人并非挚友,却都是术法之道上的天才。
只是与那个希望教化天下人的老人不同,她的本性决定了她只喜欢自己一个人静静地钻研,所以连弟子也只有龙池雨一个。毕竟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,修炼本就是一件个人的事情,但这并不妨碍两位人间至高之人间的惺惺相惜。
她为天术尊者能用出那道术法而高兴,她并未亲眼见证,却一直有意收集关于那道术法的消息。她很肯定那个让空间都坍缩的圆就是传统术法之道的顶点,意味着那个老人毕生的追求已达极致。
每一个求道之人都想要证明自己的道,天术尊者做到了,所以她这个娇小的身体里也涌出了无限的热情想要试试。
她侧过头看,或许唯二的遗憾就是身边的一男一女吧……
但一想着这高挑的女人何尝不是自己,似乎又觉得没那么遗憾了,只是希望这个自己不能喊他哥哥。
她的身形缓缓升起,磅礴的玄炁在她身边汇聚。她的确仍然是化羽之境,但真正惊天动地的术法却不局限于自身的修为。因为人能容纳的玄炁终究有限,想要用出这种近乎证道的仙术,那么就需要让自己像天道一般调动天地间的玄炁。
这股森寒的气息甚至引来了那团幻彩之物的警惕——那些迷幻的颜色第一次集中汇聚在了某一处,失去颜色的地方则露出了狰狞恶心的本貌。
「珍珠你发什么疯!给我下来!」
游苏高高一跃,拽住女孩玲珑的脚踝,强行破坏了她苦苦酝酿的气势,将她又拽回了地面。
「你放开!」女孩气急。
「你停手!」游苏坚决。
女孩望着少年严肃的脸不由眼眸闪烁,本性胆小的她好不容易才凝聚起的决心此时也有些动摇。
她强行板起脸,「我是见龙宫宫主,不是那只蠢猫!你给我松开!」
「我管你这那的!你在白泽身体里就是白泽!你想死,她可不想死!」少年蛮横的一拽,竟是又将女孩横于膝前,作势要行家法。
白泽一时间都有些错乱,直到香软之处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才想起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,慌忙像只灵巧的猫儿般从游苏的大手中溜走,而她瓷白的脸也已经憋成了桃羞李让般的绯红,哪里还有刚才搅动天地试图慷慨就义的伟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