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看来,似乎不需要逃避了……
那句『我也喜欢尊主的』不是谄媚的谎言,而是临死前的遗言。
北敖女子骨子里的豪迈又被激发了出来,就连与男子亲密相依的羞涩也淡了些:
「你为何对我的背情有独钟?」
少年轻笑:「尊主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」
「自然是真话。」
「尊主的脊背可承载着北敖风骨,无论面对风雪还是仙祖都立得笔直,游苏自然敬爱有加。」
女人也不想去分清这是心里话还是奉承了,总之她非常受用:
「那假话呢?」
「没有假话,不过……真话还没说完。」
「那你接着说。」
「尊主的背很美。」
游苏在床笫之间从不觉得害臊,他真切感觉到怀中佳人的温度更暖了些。
可惜梦也有梦的好处,因为梦境之外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「师尊……药还喝吗?」
龙池雨带着颤音询问。干龙尊者的寝宫有阵法加持,她当然听不见里面的声音,可通过这药以及白泽大人的神情,也大概能猜到一些惊人的东西。
屋内,女仙刚聚起的坦荡又消散了,莫大的羞愧涌了上来。
她何等聪明,早就看出自己这个弟子被游苏救后就对其隐隐仰慕。可她这个老不死的师尊不仅先将弟子的心上人置于死地,后来又捷足先蹬,坐下来蹬……
可以说她能对任何人坦荡,哪怕是望舒仙子,却唯独对自己这唯一的弟子做不到无愧于心,因为她在乎她。
池雨在屋外像个苦主一般等了一天一夜,怨的也是她这个『假师尊』,却不是白泽那个真师尊。
白泽这招报复,真可谓是阴损至极了。
「为师体无大碍,无需用药。经我疗愈,游公子也已脱离危险,只是暂未苏醒。你且将神山诸事,先细讲我听。」她勉强维持住师长威严。
「那夜所有参战之人皆陷入昏睡,弟子醒来之后便只见到望舒仙子一人独守于海井之前,她说梦主已退,随后便累倒了。海井似乎也因承载不了邪神而自毁了,那些随梦主而来的邪祟之前本就快被杀尽,昨日辟邪司便开始搜罗漏网之鱼……」
「等等,梦主是她一个人赶走的?」干龙尊者颇为诧异,游苏也竖起耳朵。
「据更早醒来的修士所说,望舒仙子……是孤身用言语劝退了梦主。」
游苏与回过头来的干龙尊者对视一眼,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众人皆醉唯师姐独醒,游苏对此并不意外。但靠嘴就让邪神撤退的本事,着实是太惊人了些。
「她怎么劝的?」干龙尊者的语气也凝重起来。
孤身震退邪神,这本该是泼天的功绩,可为何偏偏是用嘴?
「据说……她是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。」龙池雨顿了顿,「快走吧,这里不安全……快走吧,这里不安全……」
房门突然被震开,梁柱簌簌落下雪来。
「我师姐现在在哪儿!」
「这句话还有多少人知道?」
龙池雨望着冲出来的美人师尊与俊逸少年,那张明艳的脸也黯然了下来。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