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个只能躲在那几个格子里被人保护的帅,为什么要牺牲自己保护那个明明只能随意受他调遣的车呢?
『你不是耗品,你是我的东西!』
这句话在女人的脑海中不断回荡,女人将总是半吊在鼻梁上的镜框推正,优雅站了起来。
这样蠢的将帅值得自己押注吗——她问自己。
可他刚刚对自己说了一句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啊……至少,是她觉得最动听的。
舱外骤起雷鸣,玉帘被一只玉手掀开。
「北敖可不会打雷啊,若我猜的不错,可是恒炼尊者大驾光临?」
身穿华贵玄金之色旗袍的美艳女仙勾着玉臂,笑吟吟地冲前方打着招呼。
飞舟前上方,铁塔般的身影缓缓转身。
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,袍上雷纹流转。面容冷峻,犹如寒潭之水。鼻若鹰钩,衬得一双鹰目冷冽而锐利,似能震慑世间诡谲。
「把他给我。」
声如闷雷碾过云层,这个巍峨高山一般的男人,没有半点要跟绝代佳人寒暄的意思。
「尊者说谁?」千华尊者揣着明白装糊涂,被绑在帘内的游苏瞳孔微张,惊奇这女人怎么跟吩咐的不一样?
「你知道是谁。」恒炼首座双手附后,在他头顶阴云密布。
「就算尊者是辟邪司首座,也不能随意在我的私人飞舟上抢人吧?」千华尊者捋着被寒风吹乱的秀发,倒是半点不惧男人雷威。
「本座前来捉邪,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」
「捉邪?」千华尊者轻一挥袖,冷哼一声,「我也是捉邪啊,尊者想要,到了中元我自会将这恶徒交给神山。直接来抢别人的功劳,未免有失身份吧?」
男人浓眉微凝,不怒自威:「你将他交给本座,神山许下的奖励半分不会少你的。」
女人莞尔一笑,笑容糜艳如淬毒牡丹:「尊者何必惺惺作态?你可知我费了多大的代价才擒住这小子?神山那点奖励怕是不够十一,所以不必用邪魔之名压我,不过比寻常凝水难缠了些就被你们说成是第五邪神,别人会信,我却不会!」
「拒绝配合公务,后果会很严重。」
又是一道惊雷响彻,震的游苏心中咯噔一声。
「别装了!谁不知尊者是为他身上的天醒灵光而来!如今我好不容易逼得他甘愿剖灵献宝,尊者却要截胡。说出去,怕是谁也不信尊者是为了除邪卫道而来!尊者是前辈,可想要从晚辈手中抢机缘,也绝非那么简单的!」她足尖轻点甲板,玉帘飞舟外九重金丝结界轰然绽放。
恒炼首座闻言长叹一气,似是耐心也到了尽头:
「你若想要灵光,让他给你,本尊——只,要,人。」
「尊者说得轻巧,他若真这般轻易就能交出来,我又怎会拖到今时?」女人也不再那般寸步不让,她轻旋半边身子,悠悠又道,「总之尊者都是要押他回山,倒也与我顺路。到了恒高无论他吐出灵光与否,我也不再强求,尊者自行带走就是。」
千华尊者又婀娜走了两步,再次加大了筹码:
「千华亦能向尊者立下天道大誓,倘若取到了灵光,待我参悟完毕,定有尊者的一份。千华绝非自私自利之人,只是不想坏了和气。尊者,意下如何?」
位于高空之上的巍峨男子忽而闭上了眼,千华尊者见状却心中警笛大作。因为她知道,这绝非是这首座在思考她的提议,而是他不打算回答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