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疏桐没有回应,转而问道:「可还有疑问?」
游苏抿了抿唇,忽地擡眸认真道:「师娘此番与那恒炼尊者斗法,损伤几何?」
他几乎能够笃定,师娘现在的状态很不好。
东瀛的酷暑炎热,并且还是火山附近,所以那些蛇女们才会穿着那般清凉。但游苏破至化羽之后其实没有觉得有多热,而洞虚尊者的体魄更加不惧寒暑,可师娘却会像凝水境的师妹一样热到流汗,这绝不正常。
「那是他的分身,我并未受伤。」何疏桐淡然作答。
「那师娘如今身在东瀛,该如何炼化本命物?」游苏紧接追问。
「本命物已经稳定,无需再以玉环池水稳固,余下只需静修即可。」
「可此番大战,难不成对师娘一点影响也没有吗?」
「没有。」何疏桐对答如流。
游苏怔了怔,旋即竟为师娘对自己的隐瞒而略感愠怒,怒的却是逼着师娘不得不出手的自己:
「师娘骗不了苏儿,您洞虚之躯,怎会觉得这里炎热?」
何疏桐下意识想反驳自己没觉得这里热,可料想少年如今复明,自己流的汗怕是都被他看在眼里。
这般看,倒竟觉得少年该晚些复明才好。
游苏怕是不知自己好不容易复明之后,珍爱的女子们却又一个个盼着他是瞎子了。
何疏桐思虑良久,终是长叹一气,无奈道:
「未伤及本命物,无伤大雅。只是境界跌了,不过莲藕心尚且完好,只需稳固本命物的同时将玄炁补充回来便是。好在这蛇山乃是一座活火山,又鲜有开发,内蕴火精无数。除了炎热一些,玄炁浓度倒是不逊风水宝地。待我境界归元,自然也就热不到我了。」
游苏只觉师娘说得轻巧,能让洞虚尊者都觉得热了,那得是跌了多少的境?对于师娘所言,他自然是不会轻信。
「可……」
「好了,也该我问你了。」何疏桐没有让游苏的质问说出口,反而还板起脸,做出了鲜少在游苏面前露出的严师之态。
游苏被师娘气势所慑,自是知晓师娘还对自己有所隐瞒,但想让她坦白恐怕没那么轻易。继续追问反而会引起师娘抗拒,如今也只得从长计议。
「师娘但问无妨。」
「恒炼首座针对于你,你可知晓为何?」
游苏闻言摇头,「或许与我的身世有关,这双眼恐怕也是他们蒙住的。」
何疏桐思索片刻,似是也意识到这位弟子身上的天命不凡,叹道:
「我无意追问你的秘密,只是你若不说,我很难帮你。」
「苏儿绝非是刻意隐瞒师娘!实在是怕师娘知晓后……害怕认我这个弟子……」
何疏桐微微错愕,心中触动莫名。
为何他面对自己,总是这般小心翼翼呢?
想来,还是自己以前的冷漠,让他太害怕失去现在的自己了吧……
许是太过炎热,许是想拉近距离。她将长袖拢至手肘,露出一双纤长白皙的藕臂来。
她擡起玉手,冲垂首的少年招了招:
「你来近前说吧。」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