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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柳长老,借……吗?」

柳婆婆这才回神,她不解昔日好友这借剑何意,但看得出来那个素来雍容高贵的羽师姐露出了三分谄媚,而谄媚的对象是她蛇族的夫婿。

她避开少年灼烫的视线,因为她知晓游苏是在将责任推卸给她。

倘若她让他借,那么接下来就是有些超越界限的接触,她要么选择帮游苏隐瞒,要么就得在大小姐和二小姐面前承认是她开的口。

「我……不行吗?」她试探性地问,可只见羽挽月无奈地轻轻摇头。

而角落里羽潇然恶毒的咒骂声不绝于耳,像是索命咒般让躺在游苏怀中的昔日好友垂垂将死。

她不得不长叹一气,背过身去:「她牵扯众多,价值重大,若这般死了着实可惜。劳烦游公子……尽量配合施救。」

游苏剑眉挑起,尚在犹豫,不解这老妪背过身去是什么意思。

可话还未出口,羽挽月背后的金翅就骤然展开,像是蓄谋已久,如破碎的金箔般在火山红光中簌簌震颤。

游苏眼前便被一片暖金笼罩,细碎的金羽如帘幕般垂落,仿佛结成了一个金茧,将两人与外界隔绝。

女子渐凉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内衬传来,身前软玉般的触感让他浑身肌肉绷紧,连墨松剑都险些抓不稳。

角落铁链铮然作响,羽潇然目眦欲裂地盯着被金茧中包裹的身影,脖颈青筋暴起如盘曲的毒蛇:「贱人!你宁可被个人族碰,也不愿让我——」

游苏闻声略显尴尬地看向近在咫尺的仙子:「这般狭窄的空间,可不适合我出剑。」

羽挽月却莞尔一笑,「原来游公子也会慌乱。」

「我——」

游苏话刚出口,就又被羽挽月截断:「这是金鹏族的禁术,锁炁钉。」

听到正事,游苏只好保持这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听女人说下去。

女人喘息虚弱,温香扑面:「说是钉……实则是种禁制……这点说来话长,我怕我撑不到那时,我们先办正事。」

羽挽月竟将半褪的纱衣褪至肩下,玉色肩胛上蜿蜒的羽毛纹路在玄炁激荡中若隐若现,却也露出大片肤光。

「你先说正事是什么。」游苏挪开视线,自然不好意思一看再看。

「简而言之,此禁制已在我体内根深蒂固,伴随我一身修为。彻底根除之法我并不知晓……却有一法能为我减轻痛苦,不必再受制于他……」羽挽月呵气如兰,染血的唇几乎贴上他耳垂,「游公子是化羽境,已会玄炁化形……我想让游公子化炁为剑,替我在妖丹上……开一个口子。」

「口子?!」游苏惊觉掌心被羽挽月攥得更紧,女人的指甲几乎掐入他的腕骨,「自毁妖丹意味着道途尽毁,这可不是开玩笑!」

「不是自毁妖丹……所以不必太深,只需让里面的玄炁能流失即可……游公子的剑法我已领教,我相信你能把握。」

「就算妖丹能痊愈,那你百年苦修岂不是也付诸东流?」游苏并非怜惜此女,却是十足震惊。

「负伤的我……不是更能博得外人信任?」羽挽月的指尖划过他握剑的手背,冰凉的触感让游苏浑身一颤,「既是装作弃子,那便该做到位些……」

游苏心中霎时掀起惊涛骇浪,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为了摆脱控制能狠到这个地步,这股豁出一切的决然竟也感染到了他。

「我会帮你,但后果自负。」游苏并指为剑,咬牙将玄炁化作细如发丝的剑芒,点在女子心口。

「嗯……」

一声突兀的嘤咛惊得游苏手抖,剑意险些刺偏。羽挽月却趁机揽住他后颈,金翅剧烈震颤着发出簌簌轻响,从光茧外看去,倒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冲击。

「你故意的?」游苏抵住她额间,却见那对凤眸里凝着破碎的快意。

「隐忍百年,总要悉数奉还。」羽挽月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脊背,语气轻得像在说旁人的故事,「那年我第一次拒绝他,他藉故让族老惩戒于我,事后他假惺惺送来丹药,实则是将烈阳酒泼在我刚被拔羽的伤口……」

女人气若游丝,「我不是他的东西,我不喜欢他,相反厌恶极了他……还请游公子帮我,挽月自有回报……」

游苏心道果然,这女人借剑意破妖丹而已,却要用金翅将两人裹得密不透风,还要扮出一副引人误会的暧昧姿态,分明是要用最狠的方式,在羽潇然的心上剜下最痛的一剑。

所以借剑破丹是真,借剑『杀』人也是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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