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苏沉思几息,「妖丹?」
「妖丹乃妖族与生俱来之物,是天赋的体现,几乎不随修为的增长而变化。而世间能净化妖丹之物皆是稀世珍宝,重金难求。可那日你与柳师妹交合过后,她的幽蓝妖丹却变得纯净无暇,堪称极品。」羽挽月眯起美眸,「除了是游公子的功劳,似乎找不出第二种解释。」
游苏心中暗惊羽挽月能成为金鹏族最年轻长老绝非浪得虚名,哪怕没有了修为,以她的观察与分析能力回到巅峰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也知晓妖丹变化乃是体内太岁之力的缘故,却不可能向羽挽月解释:
「所以呢?」
「所以仅凭这一点,妖族就不可能动你。」羽挽月压低嗓音,「若是让我放出消息说你还有这个本事,妖族想要庇护你的人将大有人在。不光安全能够得到保障,还会有许多貌美妖修自荐枕席。」
「也包括你?」游苏凝视着羽挽月的双眼。
羽挽月愣了愣,少年灼热的体温透过薄纱传来,她旋即松了松翅膀轻笑道:「游公子若是想要假戏真做,挽月自然无法拒绝。」
「不必演戏,你与我亲昵不过是为了报复那羽潇然。你若是这种女子,也不至在金鹏本家过得这般挣扎。」游苏也尽可能向后仰了仰,「你有坚持,我亦如此,所以切莫自作聪明传播关于我的消息。况且你说的好听,若真整个妖族都知晓此秘,是福是祸你心里清楚。」
「游公子还真是心思敏捷。」
游苏对她的夸奖不甚在意,正声道:「聊正事吧,你虽修为散尽,但亦有还复来之时。柳长老信你,我却不敢信,那日你答应的把柄可还没给我。」
羽挽月颔首致意,「自该如此,我也正有此意。本想将其当作游公子帮我的回报一齐给你,却不料横生插曲。」
插曲的确是真插曲,游苏却是皱眉,「插曲?那你所说的回报又是指什么?」
「游公子难不成以为我的回报,是撮合你与我那大你二百余岁的柳师妹?」羽挽月笑意不止,「我羽挽月可不是这种人,就是真要拖我姐妹下水,那也得我先在水下才是。」
游苏闻言面露三分窘迫,「我何时有此意思?!」心里却想着是自己误会,还以为这羽挽月本性卑劣,竟打算用别人美色作偿,现在想来这岂不是无心插柳柳成荫?
羽挽月没有挑破,继而寒声道:「羽潇然以锁炁钉控制我为底气,如今我修为散尽,他暂且控制不了我。所以在此期间,我要彻底让这头畜生对我死心!」
她的声音轻得像风,游苏却又听出了百年积压的戾与恨。
「这是你对他最后的报复?」
「请游公子为我——」羽挽月脊背挺直,目光灼灼,「刻下奴纹。」
游苏瞳孔骤缩,甚至忘了以气机压制这四字之音。
羽潇然骤然暴起的嘶吼声在殿角炸开,铁链被挣得铮然作响,却只衬得此处愈发死寂。
「为了报复他,何至于此?」
羽挽月的笑里藏苦,「也是为了彻底让游公子放心,倘若我真恨你,这世上又有什么把柄能压住一颗报仇的心。」
游苏喉间一紧,他的确仍在考虑为了确保万一要不要将羽挽月变作眷属,因为曾经的好友关系并非什么牢不可破的羁绊。但邪眷终究顾虑繁多,所以他准备看她究竟能拿出何种把柄再做考虑。
奴纹之术与真主的邪眷之力有异曲同工之妙,但邪眷除了身有邪气外远不及奴纹之术伤天害理,要不然也不会被五洲封禁。
身负奴纹者,不光得对认主之人绝对服从,还可以被肆意汲取力量,甚至就连生死也在一念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