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苏却连眉头都未一下,他擡剑,墨松剑喻鸣如龙吟,剑尖直指仙官:
「仙官觉得,我该伏什么法?」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周遭。所有要修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他们无法想像,
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还敢站在仙官的对立面?
「不自量力!」
天听仙官周身仙光暴涨,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轰然落下,底下群妖亦觉呼吸难续。
游苏咬紧牙关,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云雾被他踏出涟漪。他望着仙光璀璨的仙官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明亮。
「仙官说我不自量力,可我打出生开始,其实就一直在做不自量力的事啊———
他幽幽叹着,声音却陡然拔高,如剑鸣穿云:
「天命不彻,岂能逆来顺受!若事事都求量力而行,这命要来又有何用?!」
话音落,墨松剑铮然出鞘!
不是精妙的剑招,而是最简单的一记劈砍,带着化羽修士全部的血气与决绝。
剑光如一抹流萤,撞在金色光幕上,瞬间爆发出刺目火花,将那光幕割出阵阵涟漪。
天听仙官冷哼一声,玉指轻弹,疾风骤雨一般的光练射向游苏。游苏横剑格挡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,装在岩壁之上咳出一口鲜血,引来下方众人失声惊呼。
这样的伤势与游苏而言无足轻重,只是他却觉得好奇,他故意用简单的剑招,就是想看看这仙官究竟有何能耐。可这仙官明明有空间之力,为何还要选择硬抗他这一剑?而不用更简单的化解方式?
想来这空间之术罕见至极,也绝非是想用便能随便用的。如此一来,游苏心中稍定,
至少敌人并没有可怕到能随意玩弄他的地步。
他本就不是光靠警力碾压对手的战斗方式,且战且寻敌人的破绽才是他屡屡战胜强敌的关键。所以他干脆利落的抹去嘴角血迹,再次提剑升空。
这一次,他施展出莲生十八式,剑光化作万千莲瓣,却也抗衡不了仙官随手挥出的云涛。他咬牙再上,这一次再不保留,莫怂剑意贯彻剑身,于空中好似凝成一条狞墨龙,
啃噬灼烧着璀璨仙光,却终究被更浩瀚的仙力压制,再次被震退。
三起三落,游苏一身衣衫已是裂痕遍布,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。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,经过这三番交锋,他清晰地认识到面前这位仙官并非不可战胜的洞虚修士,而是一位化羽大圆满的修士!
「还不放弃?」天听仙官语气不耐,「邪性入脑,撼树。」
「都是洞虚之下,装什么大树。」游苏拄着剑,喘息着擡头,血沫从唇角溢出,却笑得坦荡,「连洞虚境都没有,也能做一洲之仙官?」
「以修为视人何其肤浅,我能做得仙官,轮不到你这头邪魔来置喙。」天听仙官掌中凝练白光,显然已是被游苏彻底激怒。
「说别人肤浅,自己用修为贬低他们的时候又不肤浅了?」
游苏再次挺直腰杆,莫怂剑意竟再次升腾而起,浑身肌肉如千万颗心脏般鼓跳,将超平极限的力量送进他的剑中。
他这几个月来无论是在梦中还是现实,当然不可能都在享受温柔乡的美好,对于自己的实力提升同样一刻也没有放弃。
那剑意相融之术已然被他快要融会贯通,此时面对一位洞虚之下的修土,他未尝没有获胜的可能!
「自称为仙,却尽是些蝇营狗苟、道貌岸然之辈,何其可笑?我看这仙,你们一一都别做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