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恒炼没有成功抵达东瀛。」梓依依将刚刚打探来的情报告诉游苏,「他率领的修土大军没有南阳至宝庇佑,横渡东海时引来了海底邪潮的包围。」
「是采苓做的手脚?」
「我们只是邪修,怕是没这个能耐。许是师尊留下了暗手,引动了海底的邪潮。他老人家筹谋无数,师姐也不过只是其中一条而已。」
游苏闻言目露喜色,这已经算是他们上岸七天来听到最好的消息。
梓依依见他松了口气般,又轻笑道:「我还有个好消息,你想不想听?」
「当然想听!」游苏重重点头「那你牵着我的手。」梓依依伸出手来,春冬之交,她的手微微泛红,见游苏迟疑她又补充道,「既然要装作散修道侣,自该装的像些。」
游苏抿了抿唇,将她的玉手牵起,犹豫片刻,他又将那手拿起,哈了口气帮她悉心搓揉,与帮爱人暖手的小情侣别无二致。
梓依依心中暖意融融,完全不在意游苏这行动是出于真心还是表演,「师姐已经如你所愿成功洗白,她借邪祟演了一场坚韧不屈的大戏,让所有人都误以为那些邪祟是恒炼的手笔,认定他来抓你就是个朝东瀛出兵的由头。如今恒炼被迫滞留在海上,东瀛则已经在海岸边建立起了严密的防线,至少这第一战妖族完全不落下风。」
「那便好了·—」游苏暗自庆幸。
「更好的消息却不是这个,」梓依依捏了捏他的手,「师姐给我传来密信,她停在化羽圆满多年,终于寻到了自己的本命物,要开始突破洞虚了。」
「真的?那太好了!」游苏目露惊喜。
一个具有空间之力的洞虚修土,绝对远超正常水平的洞虚尊者,这也就是凭什么采苓化羽境就能成为一洲仙官的原因。而等她突破洞虚,定然也是极大的一道助力。
他又好奇问道,「如今局势动荡,她又远在东瀛,如何给你传密信?」
游苏给采苓和梓依依也都送了一部手机,以方便联系。但遥遥之隔,没有信号的手机并不能跨越中元与东瀛的距离通讯,所以他更对她们的传讯之术好奇。
「邪修生命力顽强,天下邪修也不止我们,这种时候传见不得人的消息,也只能靠他们。但邪修嘛,多是不值得信任的,能成功传一次消息都是烧高香了。」
游苏闻言略微颌首,又关心问道,「只是怎么这么突然?她的本命物是什么?」
「她传来的消息上没说,但我猜测,该与你脱不开关系。」
梓依依勾起唇角,笑意促狭。
「我?」游苏愣了一愣,旋即瞳孔瞪大,「你是说———·我的心头血?」
「不然呢?我这师姐就没想过突破洞虚的事情,她一直等着那日为你而死,洞虚只会与她毫无关系。可你宁愿挖心也要救她,如今她活了下来,自然要往前走,你的心头血不是她的本命物,又能有什么是?」
梓依依慢慢的走,慢慢的讲,语气中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,不过更多的还是感慨,感慨这两人的羁绊之深。
游苏则是默然良久,心绪难平。他并不想让伏采苓为他而死,可执意救活她的他还是成了她活下去最大的意义。以心血作一生本命,采苓的这份情意浪漫至极,却又无比沉重。
游苏将所有誓言都放在心里,又问:「蛇族呢?她们有消息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