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苏略微颌首,关心则乱,涉及师娘安危,他又岂能置身事外冷静思考,便握了握梓依依的手以示感谢:「我明白的。」
「这叶青辰不是好人。」梓依依忽然语出惊人。
游苏不愿以个人主观判人好恶,还当那叶青辰只是性子阴势,不由惊奇问道:「何出此言?」
「上船时他说他招揽来了河畔城的大河宗,共谋对抗恒炼大业。但鲜有人知,大河宗不可能对抗恒炼。」梓依依言辞笃定。
「为何?
「你去过灵虚山脉,该记得莫邪城中的曲淮河,源头是中元最重要的一条江一一灵虚江。而灵虚江最大的一脉支流,便是普渡河。大河宗因普渡河而闻名,以其实力早可上神山盘踞,但被天术尊者拒绝。只因神山虽好,对大河宗而言却好不过普渡河,有大河宗守卫在普渡河畔,无论是对大河宗还是普渡河都是好事,不必强求神山席位。」
梓依依娓娓道来,「然而如此执念,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?大河宗不敢违逆天术尊者,
便将念想寄托到了我家大人与恒炼的头上。我家大人正义凛然,不可能接受贿赂,所以大河宗实际上一直都与恒炼暗中交好。只是恒炼一直以自己职责范围是在天牢为由拖延,如此一来也算不得受贿成功。我家大人去查贪腐受贿,大河宗还自愿壁虎断尾也要保恒炼。如今恒炼当权,大河宗怎可能让自己多年努力付诸东流?」
游苏眉追问,「既然你都知晓,三长老为何不知道?」
「我家大人又不是什么都往外说的人,没有确凿证据,自然只得暂时搁置。外人不知晓其中细节,并不为奇。这叶青辰此行是与碧华尊者共同出山拉拢盟友,然而连碧华尊者都不知道的是,她的好弟子拉来了一个不可能是盟友的盟友。」
游苏心中一紧,脑子转得飞快:「这个谎言很显然瞒不到回到神山之后,到那时三长老将消息汇报给华镜首座,华镜首座自会察觉端倪———」
「所以只有一种可能,他就是包藏祸心,压根没打算将秘密留到回到神山之后。」梓依依凛然道。
「为何不可能是大河宗假意逢迎,骗了那叶青辰?又或许这叶青辰只是假装出力,压根没有争取过大河宗,只是随口塘塞碧华尊者的?」
「因为大河宗用以贿赂恒炼的渠道一一就是叶家。」梓依依言之凿凿。
游苏瞳中精光爆闪,「所以他叶家实则与大河宗关系匪浅,此来招揽盟友,定是用此说辞向三长老夸下海口,说他定能招揽到大河宗!然而他早就知晓,就算他叶家真的要反,这大河宗也不可能反!」
「不错,所以他故意这么说,绝非是在碧华尊者面前邀功这么简单!」
游苏的目光雾时阴沉下来,那眼神冰冷刺骨,杀意尽显,他压下嗓子:
「同音螺放了吗?」
梓依依点点头,就拿出一枚略显恶心的海螺,正是曾经采苓用来跟荀传音的邪,也是他们师门人手一个的法宝。然而它最常用的用途,却并非是通讯,而是窃听。
高层修士谈话总有隔音术法阵法遮掩,这同音螺却因「同音」的规律,可以无视遮掩将声音同步传递到另外一枚螺中。
梓依依略施小术,螺中的声音便放大了出来一一「师尊,我想跟你聊聊。」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