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座距离何府大门约两条街之隔、门脸气派的五层酒楼「云客来」进入了视线。
酒楼生意意外的兴隆,与别处的酒家形成了鲜明对比,门口车马不断,进出的修士大多衣着光鲜,显然非富即贵。
三人早就乔装易容,游苏仍是那带着精明商人气息的中年管事,梓依依依旧是沉默寡言的侍女,谢织则利用草木精华暂时改变了肤色,敛去那份过于丰润的艳光,扮作一位气质雍容、略带病容的富家夫人。
要了一间位于三楼、临街且正对何府方向的雅间,点了几样精致的灵食和一壶清茶,三人落座。雅间的窗户半开,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和鳞次栉比的屋顶,何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与高耸的院墙尽收眼底。
眼前的景象印证了叶青辰的供述,也印证了这恒高城诡异氛围的根源一一就是恒炼。
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,所以作为如今恒炼眼下的大红人,何府门前车水马龙,人流如织。
一辆辆装饰华贵、由珍奇异兽拉着的车驾络绎不绝地停在府门前宽阔的青石广场上。
从车上下来的,无一不是气息沉凝、衣着华贵的修士,或是锦袍玉带、满面红光的商贾巨富。
他们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,手中捧着或由仆从擡着各式各样灵气盎然的礼盒、玉匣,在何府管家和护卫的引导下,并然有序地递上名帖,等候通传。
府门两侧,身着何家特有白色云纹袍服的护卫肃然而立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。
大门上方,「何府」两个鎏金大字在渐浓的暮色中依旧熠熠生辉,门媚高耸,透着一股煊赫的威势,只是这呼吸带着浓烈的功利与攀附气息,
「趋炎附势,蝇营狗苟!」谢织看着窗外那络绎不绝的「进贡」队伍,丰润的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「恒炼的爪牙,倒是风光无限!」
游苏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何府那扇洞开的大门深处。庭院深深,楼阁重重,灵光隐现,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。
他在脑海中却飞速盘算着各种潜入的可能与风险。硬闯?无异于自投罗网。潜入?何府如今戒备森严,阵法重重,更有高手坐镇,难度极大。联络何空月?璇玑令沉寂如死,叶青辰的情报也显示这位「何少主」如今是恒炼座下红人,立场难明。
梓依依的目光则更为冷静锐利,她迅速扫视着何府外围的防御布置、护卫巡逻的规律、以及那些送礼者的身份特征和通行方式,
片刻后,她清冷的声音打破了雅间内的压抑:「硬闯或暗潜,风险皆不可控。或许可以效法这些人。」她纤细的下巴朝窗外广场上那些捧着礼盒、满脸堆笑的身影微微一扬。
谢织闻言,眉头微:「效法?你是说——我们也备上厚礼,光明正大地递帖求见?」
「不错,无论游苏与那何空月关系如何,至少眼下他都是敌对阵营的人。想要靠以前的关系贸然上门,显然是不可能的,何家上下,只要有一人将游苏的行踪暴露出去,那就是万劫不复。」梓依依冷静地分析道。
游苏和她想的大差不差,「想要弄清楚何空月的立场以及我师尊的安危,首要目的是要先混进何家,眼下似乎也只有此法可行。」
谢织闻言凛然,虽觉此行凶险,但亦知晓游苏是非去不可,遂问道:
「何家以前也是三大仙家,但也没这么多门客,想来还是沾了那恒炼的光。他们是想借何家这条桥,搭上恒炼这艘大船。可你看这些送礼的人,十有八九都是而出,想要拿出一个让何家动心的礼物,恐怕并非易事。」
梓依依的目光转向她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洞悉的光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