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日父亲怕是醒不过来了。走暗道回我的院子,没有我的允许,你还是不得随意踏出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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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语之中难掩嫌弃,何疏桐欲哭无泪。她作为恒炼的敌对方,自然是不能在何家抛头露面的,
否则不光会给自己带来麻烦,也会再一次害了何家。
然而这种在何家也需要掩掩藏藏的感觉,却是最让她神伤之处,因为这让她真的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气息微弱、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父亲,又看了一眼弟弟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侧影,心中只觉无尽的悲凉与无力。
就在何空月微微俯身,准备替父亲最后掖好被角的那一刹那一声极其微弱、模糊不清的语响起:
「.—·—·.——
书房内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。
一种更诡异、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住了游苏!
整个场景,连同何弘图那句严厉的质问,都像是重演了一遍?
时间回溯了?!
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游苏识海中炸响!让他遍体生寒!
这何弘图竟然还有这等逆天本领?
他悄悄偏头看向身旁的梓依依,想从她眼中确认这份惊悚。然而,梓依依依旧低眉顺眼地侍立着,清秀的脸庞上只有面对何弘图威压时恰到好处的紧张与顺从,对于那诡异的「时间重置」似乎毫无所觉!
她没意识到?
这个疑问如同毒蛇般盘踞在游苏心头,但现在绝不是深究的时候!何弘图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!
「何老前辈息怒!」游苏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他猛地踏前一步,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慷慨,「晚辈绝无挑拨离间之心!」
他语速极快,仿佛生怕何弘图立刻下令将他们拿下:「晚辈深知叶家与何家同为恒炼首座肱骨,本该同气连枝!但正因如此,晚辈才更觉此事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啊!」
「叶青辰此人,乃叶家少主,身份尊贵!他勾结逆党意图颠覆神山的铁证,此刻就在晚辈掌握之中!此非捕风捉影,而是实打实的投名状!只要前辈将其握在手中,便是扼住了叶家的咽喉!叶家是服软求饶,还是被彻底钉死在叛乱的耻辱柱上,皆在前辈一念之间!此等天赐良机,岂能因所谓的『同僚之谊」而白白放过?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啊前辈!」
游苏的话语充满了煽动力,他赌的就是何弘图对叶家的敌意和凯之心远胜于表面的「同僚」关系。
然而,何弘图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。
「冥顽不灵!」
何弘图猛地一拍书案,发出「砰」的一声巨响,震得桌上玉器喻喻作响。
他身上那股渊淳岳峙的威压骤然变得狂暴而充满攻击性,如同实质的巨浪狠狠拍向游苏和梓依依。
「你口口声声证据确凿,却连人都不敢带来!空口白牙就想离间我仙家之间的关系?简直其心可诛!来人.」
「且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