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5章 何弘图的算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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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沉沉地压在何家宅院深处这间内室,浓稠得化不开。
唯有何鸣佩咽喉深处艰难挤压出的呼吸,断断续续粘滞在空气里。
浓烈的药味,苦涩中混着某种陈腐的甜腥,丝丝缕缕钻进鼻腔,沉甸甸地坠在肺腑之间,这是一种生命正缓慢散尽的衰败气息。
何疏桐站在十步之外,视线前方,何空月正弯腰俯在榻前,侧影被晨光勾勒得瘦削而紧绷。
他手里着一方半湿的白绢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父亲沁汗的额头。
何鸣佩皮肤松弛发灰,裹在的骨头上。每一次擦拭,那层薄薄的皮肤都似乎要被何空月指间的力道揉碎。
是个人都看得出来,他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了。
然后就在何疏桐忍不住迈开步子,打算上前帮忙之时,何空月的声音突兀地划破死寂:
「别过来!」
她的声音压的很低,像淬了寒冰的刀锋。
何疏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。
冰心功消融之后,那被强行冻结、隔绝了两百年的愧疚与悲凉,此刻如同解冻的冰河,裹挟着尖锐的冰凌,轰然冲垮堤防,一遍遍碾过她的筋骨脏腑。
所以她在听到父亲奄奄一息时,毫不犹豫地回了何家,她要弥补这道遗憾。但回家多日,何空月从未让她接近过何鸣佩,直到今日这位老人稍有好转才允她见他。
「父亲他」何疏桐终于挣出一点嘶哑的气音,「当真无药可救了吗?」
擦拭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何空月缓缓地直起腰,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憎和彻骨的寒凉,几乎要将她冻结在原地。
「你不知道他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吗?」何空月反问着。
这份沉甸甸的苛责,重重砸在疏桐心坎上,让她呼吸骤然停止。
为了谁?
为了那个叛逆离家,一去两百载,连娘亲最后一面都未能得见的不孝长女;为了那个用冰心功封冻了所有情感,连至亲临终的哀痛都无法感知的怪物。
沉重的药味里,空气凝滞如铁。
何疏桐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满苦水的棉絮,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只能垂下眼帘,,将所有翻涌的悲苦和汹涌的罪责感都沉沉压回心底最深处,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:
「是我的罪过。」
「你的罪过?」何空月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,「现在知道认罪了,娘亲缠绵病榻、日夜呼唤「桐儿」时,你在何处?甚至连她的葬礼你都没来参加。如今父亲因痛失妻女疯癫两百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