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后天?」果不其然,何弘图面露难色,「后天不行。」
游苏故作惊愣不解,「敢问尊者,这是为何?」
何弘图许是「喜上加喜」心情大好,呷了一口茶,才擡眼看向游苏,仿若施舍一般道:
「因为后天,是我何家的大日子。我何家少主何空月即将大婚,阖府上下,皆需严阵以待,不容半分差池。区区一个叶青辰,也必须为这件大事让路。」
游苏却是心生好奇一一何空月结婚,他个做大伯的有必要这么上心?尤其曲叔还说连婚礼的筹备过程也是他全程在帮,他真的会为了侄子的一个假婚礼连叶青辰都没空接收了?
这让游苏心中不得不生起莫大寒意,只觉自己接触到了一个真正的阴谋,却还是谄媚道:
「原来如此!是晚辈愚钝,竟不知府上有此等盛事!至于叶家,让他们再多急上一日又有何妨?那就大后天,大后天我再将叶青辰送来何府,绝不影响少主大婚。」
何弘图对游苏的灵活变通很是满意,此时竟也舍得露出怀柔手段:「嗯,贾道友是明白人啊。
你送了我何家这般多大礼,也算何家贵客,不如后天也赏脸,接我何府一张请束?」
「赏脸不敢,赏脸不敢。能沾一沾少主的喜气,是小修百年修来的福气。」
游苏深深一揖,姿态放得极低。
「好好好,那就静候佳期了,去吧。」
何弘图挥了挥手,目光已落回身后那些古画之上,仿佛游苏已成了无关紧要的人。
待游苏回到别院,梓依依连忙小心关上房门。
见游苏愁眉不展,她也贴心地不作打扰,只是在旁默默陪伴。
游苏却知晓依依姐定是志芯至极,便冲她递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,随后立马思考起现今的局面。
曲叔死了,死在他离开曲叔院子之后。
起初游苏还担心是不是自己扮作的青裙女子暴露了,才给曲叔招来了杀身之祸。
然而与何弘图的这次谈话,却让他确认并非如此。因为何弘图若是知晓有神秘之人去过曲叔那里,定然会联想到那神秘人是要走小门进入内院,那么何弘图的反应就不可能这幺小,就是掘地三尺他也定会要将那人找出来,而不是简单给曲叔定性成自杀然后敷衍了事。
所以何弘图对自已找过曲叔的事情应该并不知情,而曲叔一直到死也未曾透露半点。
想到这里游苏就倍觉心痛,明明在送自己离开之前,曲叔那眼神满怀期待,这样的一个人,又怎可能生无可恋的自杀呢?
而且何弘图方才那番说辞也有一个明显的漏洞,倘若曲叔真的生无可恋,以他忠诚本性,肯定也是老家主死后再自裁,怎么可能抢在老家主之前死?
编造出这样整脚的理由,杀死曲叔的凶手已经呼之欲出,必是何弘图无疑。
只是游苏却百思不得其解,无缘无故,何弘图为何要杀曲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