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幸————无甚人员伤亡。长老们护持及时,宾客与何家子弟大多只是被震晕或受了些轻伤。」陈凡补充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。
游苏只觉一阵后怕,一个洞虚中境巅峰强者的自爆————若非玄霄宗倾力来援,后果不堪设想。
只是他也觉得有一丝可惜,与师娘这真正融合的一剑没能落到实处,便没能试出这一剑到底有多厉害。
他想起能与师娘携手并进,心中微暖,旋即又涌起对师娘的担忧:「我师尊莲剑尊者————她可安好?还有空月家主?他————她目前如何?」
「圣主放心。」陈凡宽慰道,「莲剑尊者剑心通明,那何弘图纵使自爆也没能真正伤到她,只需静养恢复即可。此刻她正与何空月家主一同主持何家大局。
何老家主————已然仙逝,临终前将家主之位正式传予何空月。如今何家上下,正全力协助清理废墟,安抚族人,重整秩序。莲剑尊者以其身份威望,从旁协助,稳定人心,诸事虽千头万绪,但尚算有序。」
听闻何鸣佩终究逝去,游苏心中黯然,这位岳父一生令人唏嘘,对两位女儿各有愧欠,却对他这位女婿只有好意。除了护持他的两位女几以及何家安好,游苏想不到别的报答方式。
不过此时师娘与空月兄无恙,且何家权力交接顺利,也算是令人稍感宽慰。
「至于圣主您,」陈凡的目光落在游苏身上,带着一丝并未掩饰的敬意,「能以化羽境巅峰修为硬撼洞虚中境巅峰修士,实在叫人叹为观止。只是这一战也让你伤及了内腑经络,自身玄炁更是点滴不存。是三长老————」
提到三长老,陈凡的语调微妙地停顿了一下,「三长老心急如焚,亲自将您护送至这临时静室。她见您气息微弱,经脉紊乱,立时便去寻七长老讨要九转还魂丹以及生生造化丹。」
游苏心中一动,一股暖流悄然滋生。九转还魂丹、生生造化丹————这皆是玄霄宗压箱底的疗伤圣品,珍贵无比,等闲绝不轻用。以七长老那视丹如命的性子————
仿佛猜到游苏所想,陈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:「七长老起初自然不舍,言道圣主体魄强韧,根基深厚,只需静养辅以寻常丹药便可复原,何须动用此等神物?是三长老柳眉倒竖,直言圣主安危关乎五洲大局,若有半分闪失,玄霄宗担待不起!恒炼反扑在即,圣主岂能久卧?」言辞切切,气势凛然。
七长老被噎得哑口无言,只得肉痛地取出丹药奉上。三长老亲自为您化开药力,以自身精纯木属玄引导,疏通淤塞,滋养伤处,直至您气息彻底平稳才稍作歇息,如今又去救治其他伤员了。」
游苏听着,眼前仿佛浮现出织杼姐丰腴绰约却气势逼人,为了他与七长老据理力争的模样:又仿佛看到她眉眼间难掩忧虑,却依旧专注地为自己疗伤,纤纤玉指引导着温和玄游走周身经脉————那份情意与守护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又化作无尽的暖意与感激。
「谢陈师兄告知。」游苏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问起当前最紧要的局势,「陈师兄,如今玄霄宗公然现身恒高城,擒拿叛逆、庇护————于我,这无异于向恒炼宣战。诸位长老作何打算?神山与恒炼首座,岂会善罢甘休?中元洲各处烽火,又当如何?」
陈凡神色一正,眼中精光闪烁,分析如刀锋般锐利:「圣主明鉴。诸位长老敢倾巢而出,自是谋定而后动。」
「其一,时机绝佳。恒炼首座为拿下东瀛洲,已将其麾下大部分精锐尽数派往东海,如今神山真正坚定站在他那一方的势力空前空虚!北敖洲义军由北敖洲尊主亲自带领,悍然登陆北港口,攻势如火,配合各地四起的烽火,更牵制了留守的镇邪军。恒炼首座如今首尾难顾,鞭长莫及!」
「其二,大义在我。何弘图构陷手足、勾结恒炼、残害忠良、窃取道果之罪,经此一役,已昭然天下!玄霄宗出手,乃是为救同门、清理门户、匡扶正义!恒炼倒行逆施,人心丧尽,我玄霄宗振臂一呼,附者云集!即便此时神山想拿我玄霄宗是问,却也不敢与我等正面交锋,只因神山多的是见风使舵的观望之人,若叫我等占住上风,反而会是火上浇油。」
「如今诸位长老已在恒高城各处游说,试图招揽更多势力加入圣主麾下。更有几位长老已经亲率精锐,打算与北港口登陆的北敖义军汇合,对镇邪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,趁恒炼主力未归,一举拔除其在恒高城及周边的重要据点,建立稳固根据地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