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郑重叮嘱:「我知拦不住你。但无论如何,务必以保全性命为先!梦境之主诡异莫测,绝非等闲。若事不可为,定要回来!我们再从长计议,一起去找就是了!」
梓依依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,笑容加深了些许。
「放心吧。」她轻声道,「我一定会找到的。因为————」
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,缕缕紫黑色的邪气自她体内散出,缠绕着她。
「这是我的使命啊。」
话音未落,她整个人彻底化作一道缥的紫烟,如同被风吹散的幻影,倏然消散在甲板上空,融入了苍茫无际的云海之中,再不见丝毫痕迹。
谢织杼从船舱中缓缓走出,怅然地看着紫烟消散的方向,走到游苏身边:「阿梓姑娘走了啊。」
游苏没有否认,轻轻点了点头。
「她是梓依依吧?」谢织杼又问。
游苏错愕看她,却见丰满女仙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,便也明了她该是早就猜到。
「我就知道她叛入邪道没那么简单,她跟夭夭那个好吃鬼不一样,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啊。」
「嗯————」游苏怅然若失。
「若是在军中被人发现身份,的确是比较难办,不是你难办,是华镜首座难办。」
「我明白的。」
「不过她真一眼不见,也是够决绝的,好在她不去看华镜首座,华镜首座却来看了她。」
谢织杼语出惊人,游苏霎时错愕,连忙环顾四周,却不见那袭神圣的紫衣倩影。
「别找了,估计在天上远远看着梓依依呢。」谢织杼悠悠道。
可这一路上明明梓依依都安分地在她的船舱中休息,不与人接触,许多人甚至不知道游苏还带了这么个女人上船。
况且这里离义军大营尚有半日的路程,那华镜首座怎能知晓梓依依在这里,进而提前来此?
不消多想,游苏就想明白了原因,无奈看向织杼姐,无疑她就是那个通风报信的「内鬼」了。
「我是辟邪司天令使,抓捕邪修本就是分内之职,圣主莫不是要罚我不成?」
谢织杼显出几分俏皮,游苏又哪会责怪,只忍不住将这丰美娇躯抱住好好抚慰。
「织杼姐恪尽职守,定当重赏才是。」
话虽如此,游苏却知职责不过是个噱头,还是织杼姐人美心善,见不得这对主仆明明是殊途同归,却一副要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,游苏自然也乐得如此,否则也不会有那一问。
「那————你要怎么赏我?」谢织杼环顾周围,玉靥泛红。
游苏心头大热,情不自禁将她拥得更紧,只想和织杼姐亲亲抱抱举高高。
蓦然间,他却察觉远端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猫眼儿紧盯着这边,无奈只能松开了手,歉声相哄:「织杼姐莫急,待回到大营有了定所,再赏不迟————」
谢织杼霎时苦了娇容,嗔恼地「哼」了一声以示不满,旋即便恶狠狠瞪了那时刻盯梢的臭猫一眼。
在船舱里游苏这妹妹与他形影不离就罢了,她本就不好意思当着何疏桐的面与游苏亲热,远离大营之前她也一心都是放在游苏的安危之上。
如今好不容易找了个临近大营、众船员均在舱中调养的清晨,便想与游苏亲近亲近解解渴,这白泽怎的又来了?
偏偏游苏对这阔别良久的妹妹又宠爱的紧,丝毫不敢教坏她半点,倒是苦煞了谢织杼。